沈望舒小脸更红了，连眼尾都染上绯意，在暖光下晕出漂亮的色泽。

他不说话，眼睛虚虚的没有聚焦。过了好一阵子，才说，“…没有。”

不是想不想，是没有，没有去卫生间的打算。

秦聿川起身，缓步走至少年床前。

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。

他没有贸然伸手。

一来小孩跟他认识不过两天，还处在“您是好人”的阶段。二来小孩吃软不吃硬，性子里有几分固执的底色，不然也不会做出宁愿摔得浑身是伤，也要跳车的举动。

秦聿川定定地看了看少年。

沈望舒眼神闪了闪，偏过头去，越说越没有底气，“真的…没有。”

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不可能不要面子。秦聿川顺着他的话，“嗯，没有。”

就在沈望舒心下一松的时候，他补充，“你手脚不方便，一个人容易受伤。我去叫护工来。”

秦聿川说完出门，蹙了蹙眉，一整个下午，护工除去必要的房间整理，竟从未过问少年的清洁事宜。

好在周助理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，几分钟的时间内又联系上一位护工，履历丰富经验充足，长相憨厚老实，家政平台上的好评率百分百。

秦聿川将人领进门，沈望舒平躺着，双眼紧闭，睡颜安宁。随着男人靠近，小呼噜愈发急促。

但稍稍凝神，呼吸声都是乱的。

秦聿川的语气颇为无奈，“望舒。”

沈望舒悠悠转醒，像模像样地揉了揉眼睛，“抱歉…刚刚睡着了。”

他本想趁秦聿川出去时快速解决，不料两条腿动弹不得，计划未遂，止步在下床阶段。

于是两眼一闭当鸵鸟。

现在被男人贴心叫醒，只好继续刚刚的话题。

沈望舒在暗处的视力不好，看到男人背后有团模糊的黑影，浑身瑟缩了一下。

黑影走上前，露出友好的微笑，“沈先生您好，我是您的护工。”

是一张新面孔，沈望舒明显拘谨很多，唇角抿得很平，乌溜溜的眼睛透着不安。

“要护工帮你……”

“还是要”，秦聿川俯身，清冽的气息将沈望舒彻底笼罩，“我。”

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护工刚好能听到，疑惑地挠挠头，头回见刚上岗，雇主跟自己抢活干。

沈望舒看看护工，又瞧瞧男人，睫毛颤了颤。

没说话，但是意思很明显。

秦聿川会意，手臂穿过少年的膝弯，一把将人抱起，“失礼。”

身体悬空的瞬间，沈望舒彻底僵住。算次数，这是他第二次被秦聿川抱了。

但这次是清醒的。

男人走得很稳，沈望舒侧脸贴在他胸前，能够轻易感受到对方西装下的肌肉。

不柔软，但热热的。

短短几步路，眨眼就到了洗手间。

秦聿川将沈望舒妥善安置好，背过身去，平稳道，“好了就告诉我。”

他等了一阵子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衣物悉索声，好久过后，沈望舒含含糊糊，“裤子…脱不下来。”

沈望舒只有左手能动，病号服又滑溜溜的，往下拽时，腿使不上劲，裤子卡在半路，他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了出来。

“我帮你。”

秦聿川蹲下，从沈望舒俯视的角度，可以一览无余他专注的神情。

修长的手指平日用来敲键盘，此刻拂过少年没有丝毫赘肉的腰，沈望舒浑身一软，不自主地往前倒，被男人接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