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、肌肤相贴的。
唯独对方的大拇指有一圈不深不浅的圆印。
……是咪咪咬的吗?
秦聿川自然注意到沈望舒的目光落在何处。
少年下嘴不重,除去印痕外,甚至没有破皮。
昨夜被咬后,他并未处理。
瞧对方困惑的反应,男人仿佛读心般道:“不是咪咪咬的。”
“是另一只猫。”
沈望舒低低嗯了声。
随后微微睁大眼睛,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小小的“嗯?”
秦聿川没再解释。
只短促地笑了声,将衣扣扣好,“裤子也一并换了。”
“抬腿。”
换裤子是件好难为人的事。
即便沈望舒做好了心理准备,松紧带被熟悉的温度触碰时,还是忍不住往被子里缩,鸦睫颤了颤,扭过头去。
秦聿川:“不会看你。”
青春期的小男生,两条腿却几乎没挂什么肉,瘦削得可见骨头。又因常年晒不到太阳,肌肤如牛乳般白皙细腻。
太轻了。
男人这样想。
指尖不经意掠过后方时,少年敏感地抖了抖。
棉质内.裤包裹住的两瓣圆润饱满,像是全身的肉都长在了上面,散发着清幽的皂荚香气。
馥郁。甜稠。
不用凑近闻也能令人目眩神迷。
秦聿川敛眉垂目,神情称得上寡淡。但若是江屿平在这,会惊得大跌眼镜。
男人分明连太阳穴都爆出了青筋。
替少年换好宽松的裤子,他很快松开手,重新退回安全距离,“好了。”
“…谢谢。”沈望舒揉了揉眼睛,带着困倦的鼻音说。
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。
他一开始只是想等男人换完。但适宜的温度,床侧浮动的淡淡花香,这些很容易变成催人安睡的因子。
空调的冷气很足,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少年半张脸埋于被下,呼吸逐渐趋于绵长。
像只柔软的小羊羔,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。
秦聿川掖过松软的被角。
“午安。”
男人没多做停留,关了灯,轻轻将门阖上。
沈望舒的眼皮很沉,在陷入深度睡眠时,迷迷糊糊想起一件事。
——他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。
而对方也没有问过他的名字。
…以及,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令他感到困惑。
明明和自己只是陌生人。
还是说,别有所图……
这样的困惑刚一产生,便随着少年的入睡,彻底消散了。
…
潮升科技。
作为秦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,走的是新兴科技路线,比起传统的地产投资与金融风控更为革新。
创立时间不过半年,便在海城崭露头角。
而位于它顶楼的总裁办公室,也一如其在科创板的折线图般,澄澈、透亮。
“小秦总……”
中年男人搓了搓手,他身穿不菲的手工西装,但也难掩秃头与金项链带来的暴发户感,露出几颗金牙,赔笑道,“那小子有点叛逆。”
秦聿川闻言眉梢上挑,似乎笑了声,“叛逆?”
“沈总不妨说说,怎么个叛逆法。”
这话无异于把沈鸿辉架到火上烤。
中年男人冒出了一脑门的汗,心里止不住地骂娘。
怎么说?还能怎么说?
难道跟对方说,人跑了,找不到了?
白妍接过话,笑得温婉大方,“秦总,望舒年纪小,不太懂事,知道要嫁给您后,心里又是喜,又是怕。”
“他怕的是给您添麻烦,又念家,自己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,叫您派来的司机落了个空。”
沈鸿辉一拍脑门,“诶,对对!”
他拉过身侧的少年,“小秦总,他同样是我的犬子。”
沈晚晚被推了出来,紧张地咽下口水,“您好,我是沈望舒的弟弟,沈晚晚。”
秦聿川没有回应,指尖轻点桌面,目光沉沉地扫过跟前三人。
他看完宋显青的调查报告不久。
附件中的监控,如实记录下少年被父亲怎样施以暴行。
沈晚晚见男人迟迟不回复,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清了清嗓子,“秦总,我哥他……”
“他在住院”,秦聿川冷声打断他的话。
男人背靠在软椅上,双腿随意地折叠,裤线笔直锋利,一如冷峻的唇线。
沈晚晚感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。
沈鸿辉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“您已经见到他了?”
“我不能见?”秦聿川似笑非笑。
“不不”,沈鸿辉擦去额头上狂流不止的汗,谄媚道,“既然您接到了他,那合约一事……”
“合约生效。”
只不过。
他的钱,不是谁都有命花。
秦聿川起身,终结这场对话,“我还有事,失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