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个林家中的玩家赚得会更多!”
过马路嘿嘿一笑,转身带着他略紧的黑色西装大摇大摆朝着甲板底下走去。
派小星没有别的想法,看着过马路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心想:是过马路本身就身材壮硕,还是林听澜就是个练家子。
行驶了一个时辰,货轮从阴沉沉的港口驶到了万里无云,一片碧蓝与平静的海面之上。
过马路打开第三个道具手电筒后,终于在一团黑气中打出一团亮来。
派小星说道:“这个货仓怎么这么黑啊,还滴答滴答水,滴在身上还粘粘的,而且连道具也照不亮。”
“灵异副本嘛,总会有点不合常理的事情。”
过马路轻车熟路地嘱咐派小星:“待会可能有各种鬼出来,你不要害怕,这都是数据弄出来,你只要当看不见就行。”
走了一分钟,在光源中心,终于看清覆盖在货舱底黏液的真实面貌,不是预想中的由于长时间未维修而漏水的夹板,也不是各种海鲜堆积而残存的粘液,而是泛着油脂光的褐红,半干未干的污血如石油般黏黏糊糊,铺了一层在地面上。
“轰!”
货船毫无征兆地倾斜,好几个陶罐顺着湿漉漉的地板滚动,原本一片平整的地面被蹭得凹凸不平,坑坑洼洼的,像是被人用铲子挖过的血豆腐表面。
派小星怕发出声响引来看守的人,猛地扑过去抱住即将翻倒的酒坛,浓郁的绍兴黄酒味冲得他面部一皱。
还好联邦现在人为了健康都不怎么喝酒,否则自己更要减少外出社交吃饭的频率了。
“轰!”
相反的倾斜再来一次,一个半人高巨大的酒坛朝着两人撞来,过马路慌张地把手电筒随手一扔,原本还有些光亮的货仓里恢复成了原本的漆黑一片。
两人环抱着高大的酒坛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对。”派小星迟疑了一下,立刻说道。
过马路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派小星把自己刚才摸到封泥缝隙里渗出的淡黄液体——本该是绍兴黄酒,此刻却散发着一种陌生的腥甜的异常情形描述给了他。
过马路听完没有接话,反而反问:“派小星,你有没有觉得,货仓好像变冷了?”
不说不觉得,说出来以后,派小星感觉自己全身都因为寒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汗毛似乎要扎破月白色的长袍,冒出尖尖来。
“我技能失效了!我的侦查用不了了!”
派小星慌张得大吼大叫:“过马路,这个副本有问题,你快看看你的!”
惊恐的语气让少年音直接化身为尖锐而刺耳女高音,派小星用胸膛抵住酒坛子,双手不停地在面板上点点点,嘴里还嘟囔着:系统,系统,客服,客服!
“闭嘴!”
过马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,直接大喊一声,“咱们这已经进入了支线任务,这个任务是简单模式,不能用技能,但是可以用道具。”
“啊?”派小星本能地惊讶出声,又联想到既然过马路感邀请自己来,肯定能保证自己活,脑子里被上紧的螺丝又松了两圈。
天塌了还有高个子的顶着呢。
派小星转了音调:“哦。”
把酒坛子扶到它原本的位置后,两人开始弯腰去捡遗失的三个手电筒。
“过马路,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这么多话啊,不就是不用能技能吗,这就是个支线任务,很简单的!”
过马路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派小星想要询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用技能,心里多了一丝烦躁。
早知道不拉这个男生入伙了,看着挺阳光帅气一个人,怎么这么胆小啊,真费劲。
派小星没有觉得被搪塞了,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:“我不是想问这个,我是想说……”
“说说说,说什么说,怎么那么多话啊,安安静静完成任务不?行!嘛?”
最后几个字越来越迟疑,尾音越拉越长,跟头顶木板传来的声音有异曲同工的味道。
头顶的异响像是有十根手指同时抠着锈蚀的木板。
“这...”派小星咽了一口口水,“你听这动静...”
还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,声音就戛然而止,派小星以为这奇怪的事情结束了,没想到自己身处的同一空间里也发出刺挠的声响。
“不会待一会这声音就直接从我们身体里发出了吧?!”派小星开始胡思乱想,各种有的没的从他嘴里念出来。
心被提到了嗓子眼,派小星埋怨自己:早知道不来这个灵异副本了,原本以为能有多灵异,可这也太恐怖了吧。
派·没看过中式恐怖片·小星哭丧着脸对着自己唯一的大哥求助,“过马路,你快想想办法啊!”
“我TM还不信邪了,这就是个游戏而已!”过马路暴躁地挥刀劈开酒坛上的封泥。
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,过马路被呛得倒退两步。
坛口探出只浮肿的手,指甲缝里塞满了淤泥。
过马路眼睁睁看着个浑身湿透的孕妇爬出来,肚皮上还缠着一层一层的铜钱,脐带像条死蛇垂在腿间。
孕妇的肚子突然剧烈抽搐,半透明的胎膜从□□挤出。
过马路看见胎膜里裹着个巴掌大的婴孩,通体泛着猩红荧光,像颗浸在血水里的夜明珠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????”过马路强装镇定,过分上扬的语调却暴露出他的内心,恶心伴随着恐惧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