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你们家在搞什么邪门歪道吧?”
派小星小声嘟囔,却被过马路抓到了,“什么我们家?这是林家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我就是个观光客而已。”
“你看,那个胚胎中,是不是有个圆圆的东西?好像是它在发光。”
过马路听着派小星的话,忍着恶心用手拨动了几下:“好像还真是,像是个珠子。”
“发光的珠子……”过马路转了转眼,“难道是夜明珠?”
“难不成周家老大的死是林家弄得啊?!”过马路为自己的睿智点了一个赞。
派小星完全理解不来过马路在兴奋些什么,他只知道这个画面自己接受不了,快出去才是最要紧的,“不要管这个事了,我们现在怎么办啊?”
“机遇和风险并存。”过马路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得到丰厚的支线奖励幻想中,完全听不到派小星在说些什么。
听到了也装听不到。
过马路一边鼓励自己,一边用刀刃刺破胎膜。
刹那间,婴孩发出尖利的啼哭——说是婴儿,用一团东西描述更为合适。那团东西没有五官,整张脸像揉皱的羊皮纸,其他地方却如玉桶般光滑。
孕妇腐烂的眼眶突然淌出血泪,十指暴涨出半尺长的利甲:“你们...伤我儿...”
孕妇的咆哮震得货舱木板嗡嗡作响,过马路挥刀砍向她脖颈,刀刃却卡在森森白骨里。
派小星记得自己有一个一次性道具机关枪,想要变出来,面板却显示,此道具不符合年代背景,不可用的字样。
他想要转身向后跑,却忘记了货仓里漆黑一片,派小星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“过马路,这个时代有什么武器啊!!”
正在变出一个个长剑短刀和孕妇拼命的过马路嚎叫了一声:“就是比较破,特别基础的那种热武器类型。”
派小星一头雾水,在被冷气包围的环境下竟然生出了汗。
孕妇还没解决,那种刺挠的声音重新卷土重来,伴随着的就是满地小酒坛都在渗出红水,每个坛口都伸出惨白的手臂。
大酒坛开始重复一开始的动静。
“还债...”孕妇撕开自己的胸膛,掏出颗跳动的像珍珠一样圆圆的心脏塞进过马路嘴里。
过马路痛苦地抓挠喉咙,珍珠却顺着食道滑进胃袋,肚皮以肉眼可见得地速度鼓胀起来。痛苦来不及被释放,过马路又轻轻松松被脐带缠住脚踝倒吊半空,孕妇的利甲划开他腹部,成串的珍珠混着肠子涌出,每颗珠子落地都化作一个肉团,开始啼哭。
当过马路最后的一丝生气消散时,货舱顶板的抓挠声再次响起。
派小星瘫坐在地上,绝望地等着自己被杀死,又怀着一丝侥幸:还好这只是一个游戏,痛觉被自己调低了50%,死就死吧,下线了正好跟同学去吃宵夜。
预告中的痛苦没有传来,声音就像恐怖屋里的背景乐一样固定在头顶,只增添了恐怖的气氛,给人以心理压力,没有带来实际伤害。
麻木的四肢已经缓和过来,顾不得体面,派小星手脚并用地爬行,蟑螂般迅速又阴湿得钻出货仓,生怕这个女鬼反悔把自己留在这。
黑暗里找不到方向,派小星只能根据记忆找出口。
拿出背包里几个价值不高的东西,往前扔一个,爬一段距离,再摸到,再扔,一点一点辨别方位,瞎猫碰上死耗子,还真让派小星看到了一点光亮。
急切地飞过去,派小星太怀念自由空气的味道了,哪怕是沾了海水和机油味的,也比封闭空间里的血腥气好。
猛地朝光亮处一扎,头被黑暗包裹住,“宝宝,又回到妈妈肚子里了哦!”
“呦,这不是沈二少吗?”
戏谑的嗓音自货仓阴影里飘来,林见风斜倚在边角有些生锈的铁门上,指尖夹着的香烟腾起袅袅青雾。
黎安忍不住单手盖住鼻子,不是因为烟叶,而且面前的人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腥气,一股死鱼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味道。
黎安喉头动了动:“林大少怎么亲自来监工?”
“林大少?”
林见风用棕色皮鞋捻灭烟头,不疾不徐地靠近黎安,嘴里最后一口烟居高临下吐在了他的脸上:“你什么时候叫我叫得这么官方了?”
黎安不说话,只是简单地用手在两人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之间扇风,动一下,扇一下。
换好衣服来找人的派小星撞见了这一幕,忍不住笑:这是在扇风呢,还是在隔空扇巴掌呢。
林见风瞅着这自做聪明的小模样,立刻感觉心里也起了一阵微风,吹过了四肢百骸。
“黎安,你怎么会过来?过马路也邀请你了?”
黎安面露微笑,道:“不是,是我们家老爷不放心这批货物,派我来跟着一起出海。”
派小星点头表示了解之后就独自一人站在夹板栏杆处吹风了。
回想起刚刚的情形,还是一阵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