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来到总决赛那天。
球员在换衣室换球衣,童亦啸戴护膝起身时,看见祁觉罕见的戴上了发带,眼神揶揄地从镜子里打量他。
“看来有人很重视啊,发带都整上了。”
祁觉瞥他一眼,没理,继续整理发带的位置。
球场人很多,其他年级的也来凑热闹看比赛。
黎真礼趁着人少去小卖铺买了几包三明治和汉堡,不然等比赛结束,柜台肯定被洗劫一空。
回来时比赛已经开始,童亦啸正带着球往球框运,玩了一套丝滑的假动作将球完美地传给了祁觉。
球砸进球框,命中得分。
三班的势头很猛,接连得分。毫无意外的,上半场以三班领先结束。
中场休息时,舞社的成员涌入场内,随着音乐的响起,即使穿着最简单的校服白T蓝裤,也引得现场一片欢呼。
舞台上的黎真礼与平时判若两人,张扬代替了文静。舒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台相机,满场跑位置对着找角度。
球员围在一起讨论战术,祁觉耳朵挂在里面,身体却偏向球场。视线收回时冷不丁和沈以炯撞了个正着。
他也看向球场。
如果眼神有温度此刻已是火光带闪电,偏沈以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冲祁觉打了个招呼。
童亦啸胳膊杵祁觉,眼睛都要粘在舞台上了。
祁觉回收视线,他只是好奇。
好奇黎真礼这几天晚自习消失干了什么。
如果她晚自习结束不能正常回来,出了意外,他没法和他妈交代。
简单的讨论后,他们坐回休息区。
舞蹈还在继续,童亦啸凑到祁觉耳边说:“看不出黎真礼还有这样的一面,这就是传说中的可盐可甜吗?”
祁觉斜他一眼。
你不知道的多了去。
内敛文静、不争不抢是她,当仁不让、快刀斩乱麻是她,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,张扬、肆意的亦是她。
祁觉感受到自己的心被音乐强劲的鼓点震起。
砰——砰砰——
音乐结束,内敛的黎真礼回来了,她腼腆地微笑鞠躬,归入人群中。
强烈的心跳震动感并没有从祁觉身上消失,他深呼吸调整节奏,走进球场。
慌乱的人群中,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,像是接过一个无形的交接棒。
下半场的比赛打得费力,三分钟内比分追平了七次。
对方碰撞犯规,祁觉拿到了发球的资格。
他站在发球点,球在手中拍击两下,找好手感跃身投篮,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,随之空网进框。
完美的空心球!
场外一阵欢呼,祁觉视线转换,落在余光中那个虚焦的小黑点上。
黎真礼攥着拳头,看到球稳稳砸进球框,欢呼出拳。
祁觉勾唇笑了一下。
比赛还在继续,沈以炯强势拦截,切走三班的传球。
双方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气的机会。
时间所剩无几,晚自习的铃声已经打响,不少人踩着铃声回了教室。
最后的球来到了三班手里,童亦啸掌着球朝队友使眼神,球要传出之际,突然变了方向。
不仅耍了对手,也骗了队友。
偏沈以炯反应过来,朝球扑来,眼看就要截到球,无奈祁觉抢先一步,他没有犹豫,投篮入框。
一声哨响,时间归零。
“哐—”地一声,球稳入球框。
又一声哨响,得分有效。
三班爆发出一阵欢呼,成功拿下秋季冠军杯。
晚自习已经开始,林琳十分局气的同意他们去小卖铺买点东西吃。
他们乘兴而来,败兴而归,小卖铺早就被洗劫一空,只剩下几包口味猎奇的泡面和组织粗糙的干噎面包。
童亦啸逛了一圈拿了瓶酸奶出来,黎真礼正站在门口的微波炉里热东西。
“叮—”地一声,她拉开箱门,三明治的香味飘入鼻子。
“你居然买到了三明治!”童亦啸惊讶,一脸羡慕的神色。
“我提前买的。”黎真礼有次彩排结束来小卖铺,就比平时晚了十分钟,就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了。
“你要吗,我这还有几个,只不过样子不是很好。”
童亦啸眼睛一亮,“你买这么多!”他要!他快饿死了,还管它什么样子丑与美。
舞社的朋友托黎真礼买三明治,黎真礼买了很多份。
祁觉出现童亦啸身后,手里也只拿了一瓶酸奶,他看向童亦啸手里的三明治。
看向黎真礼的眼神仿佛在说,我的那份呢?
虽然很不要脸,但这就是祁觉能说出来的话。
补课那天祁觉和她说:“黎真礼,你知道吗,刻意疏远就和掩耳盗铃一样,也很容易被人发现猫腻。”
“你要么,我这里还有富裕。”
可不能让祁觉给她扣上熟视无睹,冷落他的罪名。
要一视同仁。
舒玉背着相机姗姗来迟,接过黎真礼为她热好的三明治,感动道:“谢谢真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