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早晚的风渐渐包裹上了秋日的凉爽,晌午时候的阳光依旧暴晒无比,知了奋力鸣叫尾声的蝉鸣。
伴着蝉鸣,一中举办了一年一届的夏秋季篮球杯。
四五点钟的斜阳洒满球场,懒洋洋地给球场上的每个人都镀了一层光辉。
黎真礼跟在舒玉后面来到三班的比赛场地,等待着比赛的开始。
今天是四进二,赢了能打明天的冠军赛。
红幅挂在球场的围栏上,被风吹得呼呼作响。
和三班打的是五班,黎真礼心里不由得为祁觉他们捏一把汗。
经过这两天的比赛,五班的实力还是很强的,有一个篮球校队的体育生在他们班。
祁觉和五班的体育生站在前面抢球,两人躬身准备,只待一声哨响。
随着一声哨响,比赛开始,祁觉纵身一跃,手臂用力一拨,抢到了首球。
三班的球服是一身白配上淡淡的蓝边,祁觉穿上后更是的清爽,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是优越的肌肉线条,灵活穿梭在球场上就像一只振翅翱翔的白鸽。
他个子高先一步碰到球,边运球边朝童亦啸使了个眼神,童亦啸默契领会,配合其他球员,三班十分顺畅的拿下头分。
三班观赛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祁觉和童亦啸屁股对屁股长大的发小,默契十足。
几乎是童亦啸一个手势,祁觉就能明白,祁觉一个眼神,童亦啸就心神领会。
但这次比赛打得并不如之前几场顺利。
十五个班打出来的四个班,都是不容小觑的对手。
五班那位体育生打得很猛,仗着块大压着人打,三班其中一个球员被撞得摔倒擦破了膝盖。
分数咬的十分焦灼,最后三班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上班场。
中场休息时,祁觉拿着毛巾擦汗,光洁的手臂上闪着一片晶莹。
每个球场都配有一排座位,一般座位都是放球员的东西,这样他们休息或是候场的时候有地位坐。
潘一澄负责后勤物资补给,站在座位旁边,看见祁觉下场休息,立马递上手中的矿泉水。
童亦啸走在祁觉身后,看到潘一澄送水不怀好意地杵了祁觉一下。
球场人多,女生面子薄。
“谢了。”祁觉伸手接过潘一澄手里的矿泉水。
潘一澄刚要展颜,下一秒,祁觉就把水抛给了童亦啸。
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祁觉坐回座位拿起自己的水杯,灌了几口水。
童亦啸把水抛给走在最后受了伤的队员,附身从矿泉水箱抽了两瓶水坐到祁觉身边。
舒玉目睹一切,末了凑到黎真礼耳边:“刚刚潘一澄给祁觉送水你看见了吗?”
“嗯?”黎真礼正摆弄手里的相机,一会儿彩排的时候会用到。
“这相机你还没弄好吗?”
黎真礼摆弄半天相机了,自夏夏把相机拿来让黎真礼研究研究怎么弄,黎真礼的心思全花这上面了,比赛都没顾得上看。
“好了,弄好了。”黎真礼举起相机试着录像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刚刚潘一澄给祁觉送水没送出去。”
“啊。”黎真礼转头看向舒玉惋惜道,“那潘一澄岂不是很尴尬。”
“你还挺操心。”
镜头晃动,正好将对面一排座椅框进画面。
蓝座椅、白球衣、粉色的天空,绿的叶,一切都如此明艳。
黎真礼调试镜头,转头看见画面中祁觉正看着镜头。他目光锋利,不笑时看起来有些冷。
“祁觉一开始接了,但扭头把水抛给童亦啸了。”
“噢,那还不算太尴尬。”黎真礼贴心地评价。
相机中,祁觉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镜头。
拍我呢?
黎真礼视线从相机上移开,远远看向球场对面的祁觉。
他的目光从相机移到了黎真礼身上,胳膊杵了杵旁边的童亦啸示意他看对面镜头,边身体后仰比了个小树杈。
一排球员莫名顿住比了个拍照姿势,一时间球场围观的观众都朝对面的方向看去。
相机已经调试好,黎真礼不动声色地把镜头盖盖上。
潘一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黎真礼身边,看着她手里的相机,来者不善地问道:“舞蹈社的相机怎么在你这里?”
黎真礼动作一顿,“夏夏让我调试一下,怎么了?”
“这是舞蹈社的相机,不能随便拍照。”
“我没有拍照。”
“你没有拍照?刚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哦,你说那个。我刚刚是在检查相机能不能正常录视频,之前不是录不上吗。”
黎真礼语气淡淡,了解她的人知道黎真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潘一澄狐疑地看向黎真礼,脸上写着不相信:“你给我看看。”
黎真礼吸了一口气,想说你谁啊,你说给你看我就得给你看。
缓慢吐掉这口气后,黎真礼睁开眼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翻出相册了刚刚录的视频。
“是视频没错吧。”
黎真礼来回翻了几张,都是舞蹈社的照片,刚刚拍摄的只有一段视频,边看黎真礼边按了删除键。
“诶,你干嘛删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