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觉还是答应了。
坐在客厅的长桌前,祁觉不止一次疑惑为什么有人数学可以考第一,而物化却这么差。
“明白了?”
黎真礼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你这题为什么选A?”
呃……
“不是选A的吗?”黎真礼默默吐出一句底气不足的反驳。
祁觉翻出一张新的草稿纸,嘴上边说手中边写,思路清晰,切中要害。
说完,掀起眼皮看向黎真礼淡淡问道:“明白了吗?”
黎真礼点点头,她不得不承认祁觉虽然嘴欠了点,但讲起题来十分有耐心,可她还是有个地方不明白,要不要说出来……
阿姨洗好的水果在厅堂暖灯的照射下形成强烈的色彩撞击,牵着黎真礼的思绪一溜烟飞到了外太空。
才飞没多久,就被无情地拽了回来。
“你走神了。”
黎真礼回神,眼神忽闪,羞赧地努努嘴。
祁觉补的课很管用,黎真礼物理小测少有的一路绿灯,拿到了全对,惹得舒玉大叫:“还让不让人活啦,一个个的都全对,就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,更可恶的是你这几天没来竟然还全对,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笈。”
黎真礼咳嗽一声,心虚狡辩道:“什么秘笈,你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。”
舒玉不客气地说:“这道,这道,还有这道。”
黎真礼拿过卷子重新审题,她手中转着笔,回忆祁觉教她时的步骤。
“诶,你这笔和祁觉的好像。”
黎真礼转笔的动作一顿,看着手中的笔。
是了,这支笔就是祁觉的,讲题那天她不小心装错了。
舒玉这丫头的眼睛真贼啊。
黎真礼笑着打哈哈:“笔像得多了去了,你这支笔我也有一样的呀。”
舒玉只是随口一问,但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潘一澄站在一边说了句:“借过。”舒玉直起身,给她让开过道。
周五晚上,黎真礼又收到了韩宁发来的信息,是一张莱北车站的照片。
【我来莱北考试。】
【见个面?】
【明天中午,公交大厦的麦当劳见。】
有些事,黎真礼觉得不用说清楚,彼此的态度就已经表明。
但好像韩宁不这么认为。
美好的周末因为韩宁的短信而变得焦躁,黎真礼心不在焉地吃饭,眼睛时不时瞟着钟表,现在已经十一点半。
许颖察觉出黎真礼的不在状态,问道:“怎么了,礼礼,下午要出去?”
她下意识摇头,后又点头:“和同学约好要去图书馆。”
祁觉的疑惑目光看过来,黎真礼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视,加深话语的真实性。
“几点去?”
“呃……一点。”
“那还不晚,好好吃饭吧。”
黎真礼点头,已经晚了。
悠闲的午后黎真礼本该蜷在阳台的吊椅上欣赏满窗的绿色,阳光斜着打在墙上,描摹着树叶的影子。
手机上韩宁又发来了消息。
【我改了车票。】
言下之意,你不来,我不会走。
黎真礼查了地图,公交大厦离蓝海湾坐地铁要坐两个小时,为了缩短时间,黎真礼选择打车。
韩宁坐在窗边,桌上放着本练习册。
黎真礼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。
一时无言,韩宁上下打量一番黎真礼,须臾才开口问道:“你转学为什么没和我说?”
又是质问的口吻。
黎真礼搞不懂韩宁是以什么姿态说出的这句话,她声音低沉冷清:“我为什么要和你说?你既不是我的家人,也不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不是朋友?”韩宁苦笑,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黎真礼烦透了他这样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那我怎么说,说你装可怜,扮伤心PUA我,将自己考试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我头上,看到我成绩稳定,几次三番搞我心态,如果再来一次,我绝不会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震惊、愤怒、荒唐的神情在韩宁脸上浮现。他只是想要问一个答案,普通同学都知道黎真礼要转去莱北,他却全然不知。
她对他的关心难道都是假的吗?
韩宁撕掉了他平时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