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。
徐祎“啪嗒”瘫倒在床,脸色比比完奥运会所有项目时更疲惫,哈欠连天、昏昏欲睡:“唉……太难了。”
许知霖弯腰帮他脱掉鞋袜,在床边放上拖鞋:“阿姨的情绪怎么样?”
“在接受与矛盾之间横跳。”徐祎半睁眼道,“比想象中好,没有大吵大闹。”
许知霖拧了湿毛巾,帮徐祎擦脸擦手:“心里过不去?”
“是,跟我们预料的相近,存在传统观念。只不过对象是你,她找不到发作的由头。”徐祎说,幸亏他和许知霖考虑周全,提前想好应对之策,“我理解她、不怪她。她也没怪我,只是不怎么说话。我爸还好,叫我跟你好好处,别闹矛盾。我叫我爸给她做思想工作,看之后怎么样吧。你呢?家里人说什么了?”
许知霖坐在床边,抬起徐祎的小腿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摩,笑得苦恼:“我奶奶有点意见,不过对象是你,主动的又是我,她也找不到由头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徐祎阖眼放松,“你这么优秀,她当然期盼你找个条件跟你们家不相上下的女生,像姐姐姐夫那样。我妈想抱孙子孙女,你奶奶想抱重孙,她们认为这是人生中该有的一个环节,现在被我们破坏了。”
“是。”许知霖捏完左腿捏右腿,“爷爷和爸爸都劝她,说我认准的事情,不会轻易改变。人生未必十分圆满,总得留点遗憾。爷爷跟奶奶说,除了我没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以外,哪里不好?做人要知足常乐,不能再多一个重孙,多一个孙子也是可以的。”
徐祎破颜一笑:“爷爷接受得这么快吗?”
“是啊,他说‘你爸妈都不干涉你,我干涉得了?不是自寻烦恼吗’。”许知霖学着许振邦佯装恼怒的语气说,“从小到大,他和我爸妈都很支持我、鼓励我。他说我们家环境还可以,应该让孩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长大,别动不动打压批评。在我的印象中,他从来没凶过我,很和蔼。”
“奶奶也很和蔼,每次见我都笑眯眯。”徐祎记得齐佩筠的慈颜,“你说下次我去你家,她会不会不笑了?”
“我说不准。”许知霖不想过多猜测,“没关系,交给时间吧。”
徐祎问:“叔叔阿姨有没有说别的?”
父母的态度举足轻重。
“我爸说,感情不是儿戏,好好相处,有矛盾及时解决,有困难告诉家里。我妈说,如果我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,在外记得注意分寸,像之前那样,旁人也看不出端倪。”许知霖说,许昀安和李涵芝给了他足够的包容和厚爱,让他从心而行,追逐梦想和爱情,“我很幸运幸福,家庭事业爱情皆美满。”
“人生赢家呀。”徐祎抓起许知霖的手,挠他掌心:“所以说,你这边基本没问题了?要不要再哄哄奶奶?”
“不用了,让爷爷和爸爸劝她吧。”许知霖道,该说的他都说了,“我不会怪她,若她心里真过不去,以后少见面。我没有办法强迫自己接受一个我不喜欢的人,无论是男是女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徐祎把许知霖拉近身前:“师兄,你靠近点。”
许知霖俯身向前。
徐祎一把将许知霖搂到怀里,扣住他后脑、亲吻他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些随意,徐祎看向许知霖的眼神却是深情,似黑夜里点燃两根蜡烛,眸中映出熊熊燃烧的火光。
许知霖说:“你饿不饿?要不要我去打包夜宵?”
“不饿,吃不下。”徐祎说,事情尚未解决,他心里不得劲:“胸口有点发闷。”
许知霖把手放在他胸膛:“我帮你揉揉。”
说是揉、实则调戏,许知霖毫无章法地四处按压,沿脖颈往上,来回抚摸徐祎下巴,诚心邀请:“洗澡吗?”
“好啊。”徐祎挑眉一笑,“不过我不想动。”
许知霖心领神悟:“没事,有专人服务。”
许知霖拿了两条睡裤、抄起徐祎的后背和膝弯,将他抱进卫生间。
许知霖说到做到,从头到脚全套按摩抚触服务。
徐祎惬意享受,像只酣足的猫咪:“嗯……舒服。”
“我发现你的接受能力挺快的。”许知霖用指腹按摩徐祎的头皮,“处了这些天,不见你排斥什么。”
“排斥你么?”徐祎倚在许知霖身前,温水源源不断流淌,毛孔扩张,使他紧绷的身体得到放松,“只要你跟以前一样、温柔点,我没什么要排斥的。”
“要是我对你那个,你抗拒吗?”许知霖问,他们看过相关科普,还没做到最后一步。
徐祎无所谓,他知道许知霖会把握好分寸。现阶段,他更喜欢亲亲、抱抱、摸摸、捏捏,以及用手和嘴巴……
“不抗拒。”徐祎捏了捏许知霖的:“你很想要吗?”
“没有,不急。”许知霖往前迎,磨蹭徐祎大腿:“我们的进度堪比坐火箭。”
“是很快,但合理。”徐祎说,他们多年来形成的默契胜于一切,他有来有往、亲热响应:“洗好出去吧,等下皮肤皱了。”
“好。”许知霖应道。
两人共用一条浴巾,擦干身上的水珠。
“我们买条大浴巾吧。”许知霖拧着浴巾的水说:“这条太小,要擦几次。”
徐祎在他胸膛画圈圈:“买多大?裹住两个人那种?”
“是,买两条,每周洗一次。”许知霖的吻如小雨滴落在徐祎下颌:“好不好?”
“我发觉你的小心思比我还多,浴巾用我的、睡裤穿我的。明明自己想要,还得先装模作样问我意见。难道你偷偷买回来了,我不用吗?”
徐祎并无责怪之意,倒有几分暧昧,目光似奶糖、黏在许知霖微红的唇上:“想咬你,堵住你的嘴。”
许知霖得寸进尺:“咬完能帮我擦点润唇膏吗?我怕掉皮。”
“润唇膏用我的,是吧?”徐祎两指捏住许知霖的唇,后者既无辜又无奈,嘴巴被迫扁起、眼神可怜巴巴。
徐祎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像扁嘴鸭。”
他捏住、松手、再捏、放手,“啵”地亲了一口。
“买扁嘴鸭的行不行?”许知霖尝了花蜜般,反复舔嘴,“你喜欢哪种款式?”
“看看再说。”
回到床上,徐祎靠坐在许知霖身上,一齐挑选浴巾。
许知霖说:“对了,我想明天下午找我妈谈谈,刚才人太多,有些话不方便讲。”
“还有什么没说的吗?”徐祎问。
“我没跟他们说,为什么突然向你表白。”许知霖认为,这点要再详细说明。
“怕我被别人追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