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进行短暂的调整后,开始训练。
徐祎和沈天麒成为领导和教练的重点关注对象。
头两天,徐祎并未进入状态,无论上午还是下午,都像没睡醒似的。动作是能做的、落地是不受控制的,不是趴地就是跪地。
陈敬特意提醒他,饮食要清淡、晚上早休息,别跟上次一样水土不服。
“装死”两天后,徐祎的大脑和身体回到同一轨道,在方文的保护下,平稳完成训练计划。
华国队的赛台训练在下午一点进行,自由操开场。
每个人的练习顺序基本按资格赛的出场顺序进行,徐祎和沈天麒顺序靠后。
负责头炮的严旭彬开场第一串就坐地,完成整个成套后,他把第一串动作单做了一遍。
第四个练习的许知霖“后团两周1080度”趴了,在方文的辅助下,他把动作单练三次,仅成功一次。
待其他五人各练完一次自由操,何光明让严旭彬降难度,再拉一次成套。
这回很成功。
鞍马,许知霖和沈天麒各掉一次。沈天麒后面又做了两套,顺下来了。
吊环,六人表现正常。
跳马,徐祎的“侧手翻990”很顺利,“前团两周180”则需要方文辅助,勉强做成一次、失败一次、最后成功一次。
再做“前团两周”,那就更离谱了,一次狂奔出界、一次坐地、一次离坐地就差那么三厘米。
方文恨不得亲自上阵:“……”
一朝回到解放前???
肯定是在放烟雾弹,他心想,肯定是韩峰教的。
双杠和单杠,大家基本发挥平稳,只有沈天麒的单杠下法,尝试了好几遍,才找到感觉。
赛台训练第二天,上午十点。
乌泱泱一群人聚在何光明房间,讨论资格赛出场名单。室内仅有两张椅子,被林威和唐明桥一左一右占据,其他教练只能坐在床上。
林威数了数人数,六位教练少一人:“方文,陈敬呢?”
方文说:“陪徐祎和知霖去场馆训练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好像八点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威道。
比赛期间,队员训练必须有教练陪同,眼下陈敬不在,说明其他四名队员都在休息。
妈的,有教练心道,还在内卷。
林威说:“发信息提醒他们,别练太多,免得消耗体力。”
他指许知霖。
“好。”方文道。他知道许知霖不是训练,而是陪徐祎,他叮嘱过许知霖,今天得缓一缓。
林威回归主题:“说正事。”
何光明作为发言人:“昨天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,资格赛我们计划让知霖、洛文和元捷比全能,旭彬和第五人互补。这次的争金重点依然是团体、全能和双杠;单杠方面,考虑到知霖连续两届冠军,想三连冠很有难度,加上今年是奥运前一年,外国选手纷纷上难度,竞争非常大。我个人作为组长,更希望知霖把最好的状态留到明年,所以今年对他的要求稍微低一些,主要还是先把团体拿下。”
因着冬训手掌骨折,许知霖仅升级了自由操的“后团两周1080”,其他几项难度不变。
他单杠目前的最高难度是6.6,假如连上“卡西纳”和“科尔曼”,能达到6.8,可惜练的时间太短,完全拿不出手。
而“后团两周1080”,无法确保成功率,正式比赛使不使用,暂且待定。
唐明桥说:“从这些天的情况看,徐祎的状态稍微好一点,除了鞍马不能用,其他几项都能顶。”
虽然那个弱智双杠并不能顶谁,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沈天麒!偏偏是能用的鞍马,稳不住。
一年了!都一年了!还在开盲盒!
简直是努力努力白努力。
林威问:“陈导,你有什么意见?”
他真想把沈天麒绑在鞍马上,练到100%成功为止。
“我……”陈梓良头疼着呢,这一年来,他花在沈天麒身上的时间比元捷还多,可惜大小姐平时训练猛如虎,队测比赛稳不住,让他难以找理由帮他。
“有想法可以提。”林威知道,陈梓良也没辙。
“洛文和元捷确定要比,如果再上徐祎,相当于A队也有两个名额,会不会……”陈梓良实在找不出说辞,不得不拿省籍说事。
“这个不是问题。”唐明桥说,都这时候了,该舍弃的东西得舍弃:“我们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既然你们没有不同的意见,第五人徐祎。”林威拍板定调,徐祎那个做得乱七八糟的第二跳随他去,稳住990打团体就行。
林威说:“何导,资格赛出场顺序说一下。”
何光明有两手准备,徐祎版和沈天麒版的各一份。
他掏出有徐祎的名单,给两位领导一人一份。
何光明说:“资格赛自由操开场,所以顺序是徐祎、元捷、洛文、知霖。”
“停停停。”唐明桥抬手打断,“为什么徐祎头炮?”
让一个第一次参加世锦赛的小菜鸟头炮?认真的吗?
“这个……去年的经历……不太愉快。”何光明尴尬地笑了笑。
去年资格赛,元捷第一个上自由操,趴了;许知霖仍有希望进决赛,不能放前面;剩下苏洛文和徐祎可选。
从两位领导纠结、略带嫌弃、又似乎没有更好办法的表情能够看出,他们亦不太希望苏洛文头炮。
唐明桥摆摆手:“下一项。”
何光明说:“鞍马,旭彬、知霖、洛文、元捷;吊环,知霖、洛文、旭彬、元捷;跳马,洛文、知霖、元捷、徐祎;双杠,旭彬、元捷、洛文、知霖;单杠,元捷、徐祎、洛文、知霖。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?”
何光明的策略是,难度最高的在最后出场,给他们预留充足的休息时间。
方文没意见,何光明还算公道,没有为了保护苏洛文和严旭彬,故意不让他们头炮;也没有刻意针对徐祎,给他安排不好的出场顺序。
陈梓良没意见,元捷的重心是保吊环单项,其他服从安排。
“没意见就报吧。”林威说,他将从资格赛开始,重新考察徐祎,假如徐祎炸得跟沈天麒不相上下,就得提前打包出局。
与此同时,热身馆。
徐祎在陈敬的保护下完成了六项练习,中间休息过后,又在没保护的情况下独立完成成套。
许知霖不时给他提意见,一切向好。
徐祎问许知霖:“师兄,你觉得我能选上吗?”
能,一定能,许知霖心道。
他说:“做最充分的准备,做最坏的打算。无论你最终有没有被选上,这都是你职业生涯中一段难忘而有意义的经历,不必遗憾、不必沮丧,只要你拼尽全力,总有一天,得到的一定是你想要的结果。”
方才练习,徐祎完成得很流畅,同平时训练别无二致。
大抵是临近最后关头,积攒的能量终于爆发。
“我会难过的。”徐祎的头挨在许知霖肩上,受伤以来,他付出了比以往更多的时间和精力。夏训,他几乎每天最早到馆最迟下课,增强能力、弥补不足。
韩峰非常非常非常严格,几乎没人能从一而终地完成他布置的每个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