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韩峰连手都没伸出去、没让徐祎借力,徐祎就能独立站稳。
“我他妈想揍你。”徐祎咬着牙齿说,坏老头要求真多!
“哎……怎么讲脏话呢。”韩峰拍拍徐祎后腰,“去吧。”
徐祎一鼓作气,又跳了一个。
方文眼冒亮光:“可以啊,说跳就跳。”
“你上去站站,看看小师弟敢不敢跳。”许知霖说,估计徐祎是看人下菜碟,跟韩峰拌嘴,拌着拌着把动作拌出来了。
反观在方文面前,徐祎大多数时候都讲规矩。
方文雄赳赳气昂昂:“我去就我去。”
方文走到韩峰跟前,让他下去。
徐祎一见换人,登时不干,拉着韩峰走远几步。
方文尴尬地站在原地,看向许知霖。
许知霖努嘴笑了笑,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被嫌弃了。
“怎么了?”韩峰问徐祎,“累了?”
徐祎摇头,忽然丧失了方才那股冲劲。
“那怎么不跳了?刚才跳得挺好的,真的。”韩峰说,徐祎一点即通,既不用他唠叨、也不用他辅助。
徐祎怏怏不乐:“方导会不会怪我昨天没跳?”
“怎么会呢?你看他乐着呢。”韩峰说。徐祎不是会跳而故意不跳,是他认为时机未成熟,不让徐祎跳。
“动作是他教的,没在他跟前跳过。”徐祎道,方文尽心尽力,但他没能适时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方文。
“没事,你出去比赛,他要保护你热身的。”韩峰说,小孩长大了,想法越来越多。
“真的吗?”徐祎迟疑不决。
韩峰说:“真的,跳一个,让他高兴高兴。”
徐祎站回跑道上。
方文满脸期盼地看着他,眼神尽是鼓励。
徐祎来回踱小碎步,似是下不定决心。他想了想,跳是能跳,不过方文盯得……
过于露骨,让人心慌。
万一他不小心踢到方文怎么办?万一他控制不好趴地怎么办?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徐祎改变主意:“你下去。”
“好好好我下去。”方文不解嘀咕:“怎么要我下去呢?”
韩峰立即上前,想保护徐祎。
岂料徐祎开始闹情绪,跺着脚说:“你让开。”
韩老头往后退了几步,走下场。
不言而喻,徐祎不用教练保护。
他握了握拳,指关节“咔咔”作响,随后勇往直前、一气呵成。
第三次站住。
“该说不说,能跳就是能跳,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”同样在观摩的何光明对涂宇说,“所以他为什么昨天不跳呢?”
抛开失误的跳马,昨天队测,徐祎的另外四项发挥稳定,放在团体中,勉强称得上“靠得住”。
无奈弱在难度鸡肋,食之无味弃之可惜。若能拿出靠谱的5.6,也不用辛苦苏洛文去跳马了。
参考去年的做法,假如今年是原班人马,苏洛文还得上五项,明年也是五项。况且苏洛文年龄渐长,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到巴黎奥运会。
何光明当然希望弟子稍微轻松些,延长职业寿命。
涂宇认同道:“有冲劲,比沈天麒那个五五开要好。”
“他的高远是现在这堆人里最好的,出去分数不会低。”何光明对国际上的打分趋势很了解,“站稳应该能有9.4。”
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才能拿更高的完成分,可每次比赛,没几个人能做到,经常状况频出。
涂宇说:“15分?很有优势啊。”
何光明:“嗯。”
“他第二跳还是5.2?”
“不重要,稳定输出990就行。”何光明说,当下徐祎的水平,大概就是第五人的定位。
“没出去跳过,也不好说。”涂宇有所质疑。
“再看看吧,还有时间。”
徐祎趁自身状态正好,多练了几遍。方文看了眼时间,对他道:“休息一会儿,不用急于一时。有感觉了,后续多巩固。”
徐祎:“嗯。”
“不高兴?”方文问,跳不出不高兴、跳出来也不高兴。
真是一条爱变色的小蛇。
“是不是昨天就该跳的?”徐祎纠结道。
“昨天跳,肯定趴。”方文说,因为在昨天之前,韩峰没让徐祎尝试登陆,若真跳了,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举动。
这是韩峰的策略,不过早暴露底牌,他要将压力抛到陈梓良和沈天麒身上。
沈天麒可没有徐祎听话听教。
徐祎的竞争对手是沈天麒,沈天麒也不是光靠一个跳马上的,最后一次队测才是关键。
“别想了,接下来继续听老韩安排。”方文说,“为下次队测做好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
默默观战的陈梓良嗅到烟火飘动的气味,惴惴不安。
沈天麒最近状态一般,再这样下去,若是八月队测失误,搞不好真要被徐祎挤下去。
他想不通为什么先前方文不帮徐祎恢复自由操和跳马,也想不通为何韩峰来了之后,徐祎恢复得如此有效果。尤其是那个跳马,跳得毫不含糊,比沈天麒这种吃状态的强好几倍。
现在想效仿方文,让周锋过来带沈天麒,显然不现实。
陈梓良想,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他们得加快进度,确保沈天麒坐上去世锦赛的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