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远呢?”
徐祎微微仰头,远方群山连绵,湛蓝天际,白云飘浮。多年以前,韩峰牵着他的手,在晨光的沐浴下,跑过一圈又一圈,汗水在挥洒在省队跑道的每个角落。
徐祎闭上双眼,感受阳光的气息。
“站立式起跑,我怎么教你的?”韩峰说:“双脚左右开立,左脚在前,两脚前后间距是一个脚的距离,左右间距是你的肩宽。屈膝降重心,身体微前倾……”
韩峰手把手地帮徐祎调整姿势,指引徐祎提速加速。
从起点到终点,又从终点回到原点,不断重复、不断纠错。
……
韩峰用了一周将徐祎拉回正轨上,徐祎3000米能跑到前五了,30米则是前十。
这远远不够。
方文不敢逼徐祎,韩峰敢,他连逼带哄,让徐祎练什么、徐祎就得练什么。
徐祎练完上肢练下肢、练完下肢练上肢,一周练足六天,每天训练时长八小时以上,晚上还得做治疗,完全丧失私人时间。
终于……
周一早上,许知霖洗漱后,发现徐祎还在呼呼大睡,闹铃疯狂振动,徐祎却一动不动。
许知霖走到徐祎床前,隔着被子薅他脑袋:“起床了。”
沉睡中的徐祎,不知外面世界为何物。
许知霖冒着被徐祎暴揍的风险,双手掀开被子,让徐祎直面空调的透心凉,然后拉他手臂:“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……”
一番动静把徐祎搅醒,他问:“几点了?”
“快迟到了,你起吧。”许知霖说,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我好累啊……”徐祎恨不得用502胶水把自己粘在床上。
“大哥,你快点吧。”许知霖搂着徐祎的腰侧将他抱起:“迟到要罚跑3000米啊。”
“让我死了算了。”徐祎痛苦嚎叫。
“别死,还能活。”许知霖生拉硬拽,好不容易把徐祎拉起来,徐祎又倒在他肩头上打呼呼。
许知霖:“……”
徐祎实在困得慌,往许知霖肩头啃了一口,疼得许知霖“啊嘶”一声。他连拖鞋也忘了穿,直接走去刷牙。
许知霖疲惫地帮徐祎叠被子,从衣柜里翻出T恤和运动裤,方便徐祎换上。
徐祎刷牙洗脸后,人清醒了半分,他看到床边摆着衣服,直接当着许知霖面脱裤子。
大家平时训练穿短裤,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了个遍,许知霖瞥了徐祎的小腿一眼,问他:“你膝盖怎么了?”
徐祎的右膝上多了一块很大的淤青,四周还有斑斑点点的淤痕。
“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徐祎说,“五体投地了。”
徐祎换完裤子换衣服,对许知霖毫不避讳。
许知霖戳他结实的腹肌:“你不怕我吃你豆腐?”
“你没有吗?”徐祎不以为意,“走了。”
两人快跑慢跑,卡着点赶到操场。
何光明看着手机道:“你们两个,差两分钟迟到,下次注意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许知霖应道。
韩峰相当敬业,全程紧盯徐祎。徐祎每跑一圈,抬头都能看见韩峰那张板正压抑的脸。
徐祎被韩峰盯得发毛,往许知霖身后躲。
“韩导,虐待儿童啊。”许知霖调侃,“看把孩子吓的。”
“哼哼,起不来了吧。”韩峰早料到有这一日,“踩点到。”
“您的功劳。”许知霖说,最近徐祎的话明显变少,他有点不习惯,“你们练什么?还挂彩了。”
“随地大小跑。”韩峰将罪恶的双手伸向许知霖身后:“来吧儿童,吃完早餐继续。”
“饶了我吧韩老大,”徐祎苦哈哈地求饶,“这么热的天,人都要榨干了。”
“没事,去食堂补补。”韩峰切换成和蔼面容,“练多少吃多少。”
“您这么严格,对着你,吃不下啊……”徐祎小苦瓜连吃饭的快乐都消失了。
韩峰谨遵康复师和营养师的意见,督促徐祎每日三餐按健康食谱执行,确保他消耗的能量得到充分的补充,并且不会转化成肥肉。
徐祎偶尔馋两口红烧肉,现在只能吃红烧肉的瘦肉上的两条小肉丝——那是许知霖头顶韩峰的眼神杀,亲手撕下来、安慰他的。
韩峰说:“你把我当成木头就行。”
他倒没有真把徐祎往死里折腾,方文千叮万嘱,不能把人弄伤。
徐祎摔跤,纯属他紧张出神,韩峰站在他面前,他一慌乱,“嘭”地给韩峰拜了早年。
“木头不会说话,你会。”许知霖说,“你看小师弟都说不过你了。”
韩峰清楚:“指不定在心里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