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峰说:“你是你,他是他。你要明白,他的地位源于他的不可替代性,同样地,你要想办法,如何不被人替代。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苏洛文和沈天麒的强项都是鞍双单,苏洛文的自由操和跳马,放在团体赛也能用,沈天麒不能,所以他没办法替代苏洛文。假如突然冒出一个鞍双单比沈天麒强的人,并且这个人有其他项目比沈天麒强,那他很可能取代沈天麒的位置。大赛名额就一巴掌多,你不想争,有的是人想争。”
“嗯。”徐祎知道,队内竞争是很残酷的。
“认真练,注意身体。再想争,也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单项决赛第一天。
后场训练时,徐祎尝试了6.0的成套,他说:“陈导,我能做这套吗?”
“感觉怎么样?紧不紧张?”陈敬问,若徐祎的状态相对平和,就能上难度,反之则不能。
“还可以。”徐祎诚实回答,“相对比较放松。”
完全放松是不可能的,比赛在即,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感。
陈敬基本同意:“待会儿热身时,你再练练这串,没问题就用。”
正式比赛开始。
资格赛第二的徐祎在第六个出场,前面出场的五人中,难度最高的是5.9。
直体后空翻转体900度接团身前空翻两周,转体接空翻的连接,考验运动员同时应用纵轴转体和横轴转体的能力。
助跑、踺子小翻起跳、纵轴转体两圈半、马上再接向前的空翻两周。
稳稳站住!
开场串的成功相当提气,徐祎紧接着下一串动作——
前直360度接前直720度,两个转体完成得轻松自信。
韩峰在场边大喝:“好!”
动作一个接一个地顺利落地,徐祎对成套的把控非常到位。
最后一个动作,徐祎站在边角上,暗暗提醒自己要沉住气。
后直1080度。好的开头,当以好的结尾收场。
徐祎小跑着下场,陈敬朝他张开双臂:“太棒了太棒了。”
“哎呀,这是相当不错。”韩峰把录好的视频递给徐祎,“你看看。”
刚结束的一幕重现眼前,画面中的徐祎,发力果敢干脆,气定神闲。
“挺淡定。”韩峰又道,“让你多比赛是没错的,熟悉各种比赛环境。”
陈敬伸着手指头道:“去年比了三场,而且都是上半年比的。今年这是第四场,有点稳定性了。”
组内教学,以方文为主导,陈敬配合协作,为日后转为主管教练积累经验。陈敬认真记录徐祎的每场比赛情况,以便方文回看。
除了徐祎,同组的聂文轩也参加了冠军赛,他以资格赛第四闯入决赛,在第七个出场。
伤愈后,他做不出“后团两周1080度”了,方文尝试帮他恢复,收效甚微。
少了一个G组高难度动作,用C组动作代替,使他的难度从6.3下降至5.9。
好在方文不像马仁义那般易怒,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给聂文轩施加压力,故而聂文轩的状态比之前有所好转,不抵触方文给他布置的任务。
这次,聂文轩是抱着找回比赛感觉的心态来的,他顺利地完成成套。
全场仅有徐祎一人的难度达到6.0,他以14.5分的高分夺得冠军,这是他在成年组比赛中获得的首枚金牌。聂文轩获得铜牌。
决赛第二天,徐祎依然保持平稳的心态,拿出双5.2的跳马,最后以0.15分之差不敌老将张宇峰,摘得银牌。
他以一金一银一铜结束了本次冠军赛之旅。
看着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孩在一次次比赛中成长,韩峰不免感慨:“岁月不饶人啊……不知不觉,你长得比我还高了,成绩也越来越好。”
“哎哟,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徐祎大煞风景道,“成绩也就那样,没有师兄当年好。”
韩峰说:“啧,你记得他那年冠军赛拿了什么成绩?”
“全能和双单杠冠军吧。”徐祎有点印象,要是许知霖只拿了一块金牌,他或许记不住,但三枚金牌,很有记忆点。
“你努力点,争取青奥会拿三块金牌回来。”韩峰说,周恒和程昊的表现不如徐祎。阿根廷,徐祎去定了。
“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。”徐祎说,八字还没一撇,韩峰先肯定上了。
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