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齐佩筠,李涵芝第一个不放心儿子独自在外省求学,万一再遇上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情况,她和许昀安更无法及时处理。
许昀安问许知霖,老师对他怎么样,有没有对他说不好的话、做不好的行为。
许知霖说没有,他成绩好,每次队测和比赛都排在前列,老师有时候会表扬他。
许昀安和李涵芝认为,老师没问题,尚且可以接受。他们告诉许知霖,感到委屈一定要说,老师对他不好一定要说。
许知霖说:“老师对我还好,如果他没有好好教我,我也拿不到好成绩。”
许昀安和李涵芝不停给许知霖做心理辅导,节假日带他逛街、旅游,满足他的一切愿望。
他们找机会请老师吃饭,准备教师节礼物,以此感谢老师对许知霖的教导。
老师推却一番后,收下礼物,表示以后不用这么破费,许知霖的好成绩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。
夫妻俩深知,这并非长远之计。
又一次比赛,许昀安和李涵芝现场观赛。
机缘巧合之下,他们遇见了姜城。
当时的A队,成绩不好,破事又多,大家各自为政,有重要比赛才临时开会讨论,谁说话大声谁说了算。
在那样的环境中,姜城和韩峰还算合得来。
韩峰比较毛躁,组里的小孩对他又爱又恨。一个教练、几个小孩,一会儿高高兴兴、一会儿吵吵闹闹,每日气氛都不同。
姜城比较细心,却囿于年轻、资历浅,挑选队员的资格轮不到他,条件好的队员基本被别的教练选完了,剩下没人要的才塞给他,他几乎别无选择。
他手上的队员资质平平,够努力的天赋不好;稍微有点天赋的却容易受伤;天赋和条件都凑合的,又吃不了苦;还有练到中途选择退役,回去读书的。
姜城不想坐以待毙,这样永无出头之日。
出于此,姜城跟韩峰商量,想到各地市物色苗子,试着寻找突破口。
韩峰看起来不着调,却没有坏心眼,不会故意给人使绊子。他听了姜城的想法,认为可行。
两人商议一番,决定由姜城去找,留下韩峰管着孩子们。若真找到合适的,回来再研究苗子归谁。
可是,这谈何容易?一旦有“好苗子”出现,人人争相争抢,姜城根本抢不过,只能沙里淘金。
韩峰劝他降低期待,能找到自然最好,找不到就维持现状。
人总不能倒霉一辈子。
比赛设在工作日,又是少年赛事,观赏性极低。参赛选手、教练和工作人员,加起来比现场观众还多。
许昀安和李涵芝找了视线最好的位置,拿出相机帮许知霖拍照录像。
一连几日,有许知霖的地方,必有许昀安和李涵芝。姜城也是每场不落,拍了一些照片视频。
他们离得很近,许昀安和李涵芝自然留意到这位身着运动装的观众。
最后一个比赛日,颁奖仪式结束,散场之际,许昀安和李涵芝上前与姜城搭讪。
许昀安比姜城高,他微微躬身,尽量使自己平视姜城:“老师您好,冒昧打扰,请问您是体操教练吗?”
姜城一愣,心中疑惑,他们怎么知道他是教练?
姜城打量道:“请问你们是?”
许昀安说:“我儿子是练体操的,我和太太来看他比赛。”
这正中姜城下怀,他想,如果他们是他想要苗子的家长,就好了。
“你们好,我叫姜城,是省体操队的教练。”姜城大方亮出身份,“想问问,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是教练的?”
许昀安谦逊一笑:“我们见您每天都来观赛,一开始以为您是家长。后来留意到您拍了不少选手的视频,所以猜想您是不是教练,来挑选学生。抱歉打扰您了,不知道能不能跟您交流几句?”
许昀安彬彬有礼,他的太太温柔大方,看两人的言行举止,应当是好沟通的。
姜城看了看时间:“保安准备清场,我们到外面谈吧。”
外出比赛,队员们统一管理,许昀安和李涵芝要第二天才能接许知霖回家。
姜城同意,许昀安求之不得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