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在范林宣和温欣雨还没来得及从激情中抽离、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，小岱川眉头一皱，用他那还带着奶气、却异常清晰响亮的声音，严肃地发出了指控：

**“妈咪！你不许欺负妈妈！”**

“……”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旖旎的氛围被这声稚嫩的宣告击得粉碎。范林宣的动作瞬间僵住，温欣雨也猛地睁大了眼睛，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保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，齐齐扭过头，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“法官”。

尴尬，巨大的尴尬，伴随着一丝荒谬和好笑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两人。尤其是范林宣，脸上简直是精彩纷呈——震惊、尴尬、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无措，还有一丝被“抓包”的心虚（尽管她们根本没做错任何事）。

温欣雨最先反应过来，她脸上瞬间爆红，一直红到耳根，下意识地想把范林宣推开一些，却又在推开一半时觉得这动作更显心虚，一时僵在那里。

“川川……” 范林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地开口，试图从温欣雨身上支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滑落的睡衣肩带，“不是，川川，你听妈咪说……”

小岱川却已经迈着小短腿，“噔噔噔”地跑到了床边，仰着小脸，认真地看着范林宣，又看看满脸通红的温欣雨，似乎在确认妈妈是否“安然无恙”。他发现妈妈虽然脸很红，但没有哭，好像……也没有很难过？

“你们在玩亲亲游戏吗？” 小岱川的注意力似乎转移了，他歪着头，好奇地问。幼儿园的小朋友有时也会玩亲脸颊的游戏。

“呃……对，对，是……游戏。” 范林宣如蒙大赦，连忙顺着台阶下，一边给温欣雨使眼色。温欣雨已经把头埋进了枕头，肩膀可疑地耸动着，不知是在忍笑还是仍在羞愤。

“可是老师说，玩游戏要经过别人同意。” 小岱川逻辑清晰，继续发表看法，小眼神在两位母亲之间逡巡，“妈妈同意了吗？”

“同意了！妈妈当然同意了！” 范林宣赶紧说，伸手想去抱儿子，试图结束这场“清晨审判”。

小岱川却灵巧地躲开，看了看妈妈还埋在枕头里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有些狼狈的妈咪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，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哭笑不得的举动——他爬上床，挤到两人中间，张开短短的手臂，一边一个，抱住她们，用哄劝的语气说：

“好了好了，不玩了。妈妈不怕，川川保护你。妈咪也不许再‘欺负’妈妈了。”

温欣雨终于忍不住，从枕头里传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，肩膀抖得更厉害。范林宣看着一脸认真执行“保护任务”的儿子，又看看笑到发抖的爱人，满心的尴尬和情欲早已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和好笑。

她伸手，将这一大一小都搂进怀里，在儿子发顶亲了一下，又越过儿子的小脑袋，吻了吻温欣雨终于从枕头里抬起的、笑出泪花的眼角。

“好，听川川的，不‘欺负’妈妈了。” 范林宣从善如流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纵容，“川川真棒，会保护妈妈了。”

晨光依旧温柔。床上，变成了三个人的相拥。一个还在为自己的“调解”成功而略带骄傲的小小“护花使者”，一个笑得停不下来的温柔妈妈，一个搂着全世界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的妈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