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桃鈴蘭動作優雅,溫柔的替女兒理了理微微歪掉的領結,笑道:「會議提前結束了。怎麼,不歡迎媽媽來看看嗎?」
「不是不歡迎……只是……」雪欲言又止,瞥了眼母親身後那兩位盡職的保鏢,輕嘆口氣。「總之我們快走吧!」
她挽著母親的手臂,想盡快離開學校。
行至綠意盎然的中庭,靠近網球場時,手塚國光與不二周助正好從網球社的方向走來。
四目相對。
不二率先看到她們,目光在胡桃鈴蘭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了然,隨即露出他慣有彷彿洞悉一切的溫和微笑:「胡桃同學,玖條同學。這位是……?莫非是胡桃同學的姐姐?」
手塚則在短暫的靜默後,以無可挑剔的禮儀微微躬身,他神色依舊冷峻,但眼神中多了一分審視。
「哎呀呀,這位同學真會說話~」胡桃鈴蘭開心的笑了起來,風姿綽約。
胡桃雪心裡一緊,只好硬著頭皮介紹:「不二同學,手塚同學,這是我母親。媽,這兩位是我的同學,不二周助和手塚國光。」
胡桃鈴蘭優雅的微微欠身,笑容得體:「你們好,我是小雪的母親,胡桃鈴蘭。平日裡,多謝各位對小雪的關照了。」她的目光溫和的掃過兩人,在看向手塚時,那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、彷彿早已知曉什麼的深邃笑意。
不二周助從善如流的微笑回應:「伯母妳太客氣了,是胡桃同學常常帶給我們驚喜才對。」
手塚國光也禮貌的鞠躬回禮:「妳好。」
胡桃鈴蘭的目光落在手塚身上,停留了片刻,那雙和女兒如出一轍的褐色眼眸,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溫柔笑意。
「哪裡,小雪個性比較直率,」她輕聲說,語調溫和卻意有所指,「在學校若有失禮之處,還請手塚『會長』同學多多包涵呢。」
她特意在「會長」兩字上稍作停頓。
雪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。
「會長?!她怎麼知道?!而且……她那個眼神……該不會連廟會的事都……」她感覺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只能努力維持臉上僵硬的微笑,恨不得立刻馬上消失。
短暫而友好的寒暄後,雙方禮貌道別。胡桃雪幾乎是立刻拉著母親快步離開。
望著那對相貌驚人相似、氣質卻迥異的母女,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遠去,不二周助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不二輕聲說,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,「胡桃同學那份與眾不同的氣質,原來是有源頭的呢。」
他轉頭看向手塚,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:「而且……看來胡桃伯母對『某些事』,似乎很清楚呢。你有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嗎,手塚?」
手塚沉默了兩秒:「……沒注意。」
「呵呵。」不二輕笑,沒有繼續追問。
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——「那位母親,對女兒在學校的『動向』,瞭如指掌呢~」
手塚國光只是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視線,落在那逐漸遠去,被保鏣簇擁的優雅身影上。
「墨色留袖和服、專業保鑣、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......還有......她看我時的那個眼神……彷彿早就知道些什麼。」他收回視線,表情依舊平靜。
但內心,卻又多了一層對「胡桃雪」這個人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