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東女子劍道大賽的清晨,胡桃雪是在一陣眩暈中醒來的,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,身體深處泛出的寒意與肌肉的酸軟無力,讓她立刻明白衣錠是因為昨晚為了救爬樹下不來的愛貓「牛奶」而跌進池塘,雖然當下就馬上換下濕衣服,但終究還是讓她著涼了。
「開什麼玩笑……偏偏是今天……」她用力甩頭,試圖驅散腦中的混沌。今天是對戰冰帝學院的關鍵一役,贏了才能晉級決賽,這是她帶領青學女子劍道社進全國大賽的最後一年,她絕不允許任何閃失。
當她出現在社員面前時,已換上平日元氣滿滿的笑容。
「大家早!準備好大幹一場了嗎?」她刻意拔高音量,雙手握拳做出加油的姿勢,動作幅度比平時大,似乎是要掩飾身體的無力感。
然而,這偽裝騙不過最熟悉她的玖條夜子,夜子注意到她的笑容太用力了,眼神也不如平時明亮。
「雪,」她壓低聲音,「妳的臉色白得像紙。」
胡桃心虛的拔高音量:「是、是太興奮了!賽前緊張嘛!」
副社長鈴木陽子聞言,豪爽的大笑攬住她的肩:「哈哈哈!原來社長妳也會緊張啊?放心,前面有我們頂著,一定會把勝利送到妳這個大將手上的!」
社員們的信賴像溫暖的鎧甲,卻也讓胡桃心中的負罪感更深。她將喉間的灼痛與身體的沉重感死死壓下,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堅定,無論如何,今天的比賽必須贏。
【團體戰:風雨欲來的壓迫感】
比賽在肅殺的氣氛中戰況膠著:
先鋒戰,青學一年級新生敗北,青學 0 - 1 冰帝。
次鋒戰,青學沉穩的二年級生扳回一城,1 - 1。
中堅戰,雙方平手,比分維持 1 - 1。
副將戰,副社長鈴木陽子力戰落敗,青學 1 - 2 冰帝。
青學被逼入絕境,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將上場的大將胡桃雪身上。
而在隊友奮戰的那段時間裡,胡桃的狀況急轉直下,她端坐在選手席,雙手緊握膝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觀眾的歡呼聲在她耳中化作模糊的嗡鳴,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黑斑,她只能藉著喝水的動作,用冰涼的瓶身抵住滾燙的額頭,換取片刻清醒。
【大將戰:意志的較量】
胡桃雪戴上護具的瞬間,世界安靜了。不適感被強行壓制到意識最深處,護具下的眼神變得銳利,她的對手,是冰帝女子劍道社的社長森下花,栗色短髮下的咖啡色眼眸燃燒著熊熊鬥志。
「胡桃,去年被妳打敗,這一年我不斷勤加練習,就為了在這一年可以再次與妳一決高下。」森下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,充滿了渴望。
「我不會讓妳失望的,森下。」胡桃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氣勢未減。
「開始!」
裁判話音剛落,森下花立刻發動猛攻!竹劍破風而至,攻勢如潮!
胡桃格擋、閃避,動作依舊流暢,但森下還是敏銳的察覺到異樣。
「她的反應……慢了?腳步也比情報中描述的遲滯……這是輕敵!?」這個發現讓森下花感到一絲被侮辱的憤怒。
「拿出妳的真本事來!胡桃!」她低喝,攻勢更快更猛!
胡桃憑藉著戰鬥本能與過人的空間感知力,一次次驚險的格擋、閃避,她的世界天旋地轉,唯一的支點就是手中的竹劍。而森下的攻擊宛如狂風暴雨,卻也遲遲無法轉化為有效的一本,她越來越焦躁,而胡桃則在絕對的劣勢中,用意志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全場寂靜,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竹劍交擊的清響。
「還剩十秒!」裁判高聲提醒。
森下花眼神一凜,她必須在這十秒內終結比賽!她深吸一口氣,蓄力大喝一聲:「面——!」
一記完美的「面」直襲而來!
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面罩的剎那,胡桃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:社員們的信任、夥伴們的期待、還有……那些在學校等她回來報喜的人們。
「我……不能輸!還不能倒下!」身體做出了反應,肌肉記憶、身體本能和極限的意志,在這一刻爆發!
她靈活側閃,「小手——!」嘶啞的喊出這聲氣合,同時竹劍精的點在森下因全力進攻而暴露的手腕上!
觀眾席傳來驚呼聲。
「一本!有效打擊!勝者,胡桃雪!」裁判的聲音劃破道館。
大將戰結束,雪在絕對劣勢下,憑藉最後一刻的反擊以 1 - 0 險勝!總比分 2 - 2 平手!比賽進入最終的「代表戰」!
短暫的休息於事無補,胡桃幾乎是靠夜子攙扶才能站起,剛才大將戰的勝利已經耗盡了她最後的體力,現在全憑意志力撐著。
「雪,妳還可以繼續嗎?」夜子扶著雪,面露擔心的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