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學園的授業參觀日,校園裡瀰漫著一股溫馨而略顯拘謹的氣氛。家長們衣著得體,安靜的站在教室後排,觀察著孩子們的日常。
三年一班的歷史課上,胡桃雪坐在靠窗的位置,而手塚國光和玖條夜子也同在這個教室裡,陽光為雪微捲的褐色長髮鍍上一層柔和光暈,她單手托腮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筆,思緒早已從『織田信長』飄向窗外。
突然,教室後方泛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細碎騷動。
一陣沉穩而優雅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清晰地敲打在走廊上。歷史老師的聲音不自覺地停了下來,望向門口。
教室拉門被輕輕推開的瞬間,空氣彷彿凝結了。
一位身著墨色留袖和服的女性,優雅的站在門口,走廊的光線從她身後照進來,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,她有著與胡桃雪如出一轍的蜜糖褐色長髮與溫潤眼眸,只是秀髮被一絲不苟的挽成端莊髮髻。和服的綢緞質地流動著暗光,低調而華貴。
她的面容與雪有七分相似,宛若雪未來盛開、褪去青澀後的模樣。然而,不同於女兒那充滿活力的靈動,她眉眼間流淌著沉靜如水的婉約氣度。
這份極致的優雅,被她身後兩名身穿黑色西裝、戴著墨鏡的女保鏢襯托得更加突出。
「那是……胡桃同學的姐姐嗎?」
「看起來好年輕!」
「可是氣質好優雅成熟……該不會是親戚?」
「等等,她們的眼睛、頭髮,甚至笑起來的樣子都好像!」
教室裡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有幾個女生甚至驚嘆的小聲說:「如果那是媽媽的話……也太年輕了吧!」
手塚國光從課本中抬起頭,冷靜的觀察著門口的騷動。玖條夜子則微微睜大眼睛,顯然認出了來人。
胡桃雪被身後的動靜拉回現實,她疑惑的回頭,那雙遺傳自母親的褐色眼眸,瞬間對上了門口那雙含笑的同色系眼眸。
「……媽?!」
雪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,手中的筆『啪嗒』一聲掉落在地。
「為什麼?!不是說來不了嗎?!而且還帶著保鏢?!完了……我的低調人生……」她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寫滿了『這不是真的』的表情。
而鈴蘭只是對她溫柔一笑,仿佛在說:「驚喜嗎?」她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,微微頷首,無視全場聚焦的目光,儀態萬方的走到後排空位站著。
整堂課期間,雪都能感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視線。手塚雖然專注聽講,但偶爾也會不經意的瞥向那位氣質非凡的訪客;夜子則不時擔心的望向明顯坐立不安的雪。
下課鈴聲終於響起。胡桃雪還未起身,夜子已經快步走來,恭敬的向鈴蘭問候:「鈴蘭阿姨,日安。妳能來真是太好了。」
「夜子,」鈴蘭親切地拉住她的手,笑容溫暖,「總是這麼可靠。我們家這活潑過頭的孩子,平時多虧妳照顧了。」
「媽!我哪有活潑過頭!」雪在一旁抗議。
夜子難得露出一絲淺笑:「鈴蘭阿姨客氣了!雪她......」她推了推眼鏡,「大部分時候還算正常。」
「夜子!?」
鈴蘭輕笑出聲,眼神柔和的看著兩個女孩。
胡桃壓低聲音:「媽!不是說今天有重要會議來不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