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钰跟着单思勉回到咖啡店,她伸手掏了掏口袋,没摸出东西,问:“你有烟吗?”
“没有,我不抽烟。”祁知钰对烟味儿很敏感,受不了一点,所以他和罗珲都不抽烟,抽烟的人也成不了他的朋友,“究竟是怎么了?”
单思勉打算去买包烟,想想回国后就不怎么抽了,尤其回老家那段时间,怕父母发现,她回去之前把所有跟烟有关的全扔了。
白花花几大百丢了是挺心疼的,最让她恼怒的是自己如此蠢笨,把希望寄托在谢明皓身上,他是什么人?连自己都坑的人,毫无准备仅凭一个红本本就冲国外去。
明知前段时间忙,却依旧忽悠她赶紧过来,教她滑雪,带她飞。
千错万错都不是谢明皓的错,是她太闲了,忙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放长假,难免兴奋,头热就容易冲动。
“没事呀,我坐会就下山了。你真不用管我,你去滑吧。”
“我不走,你去哪我去哪。”祁知钰跟着她又站起了身。
单思勉奇怪地注视他,嘴巴微张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“再说了,之前不是约定好的吗?等你有空了一起来滑,你怎么……。”出尔反尔被吞回去,哪怕轻飘飘的四个字,他也担心用词不对让她心理有负担。
“我……。”外面冷风夹着雪吹过来,雪花吹进刚张开的嘴,很快就融化了,凉凉的,淡淡的。
祁知钰以为她欲言又止是顾忌些事,“你顾忌什么?是阿珲吗?”
听完他的话,不禁吓一跳,她要是承认了,不就是离间他们的感情,使不得,使不得,“没有,没有,你想多了。唉,其实我是个天负型选手,负数的负,带不动我的,所以不敢耽误你的时间。”
“那正好,我是天赋型选手,负赋得正。”太阳西斜,温度低,但光照强,打在单思勉的左侧脸颊,下颌线条比平时柔和许多,一如初见她时。
“少年,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吗?你太小看一个天负型人才了,不怕气吐血?”
“不怕。”
俩人跑出了几百米,都没找到一家卖烟的店,单思勉骨子里有股犟劲,越想要越得不到,就越想要。
祁知钰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陪在她身边,把整个雪场逛了一遍。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走着,他希望雪场可以再大些。
“算了,我打算下山了。”单思勉把帽子上的雪抖下来,问:“你怎么打算?”
“我打算和你一起去滑雪,刚刚说好了的。”
单思勉和祁知钰聊了挺多,并不记得有这个回事,“刚刚?”
“是呀。走吧。”祁知钰走在前面,见她并没有跟上来,回头喊:“走啦,天负型选手。”
单思勉放弃思想斗争,跟了上去,走在祁知钰的右侧,风比来时更张狂,刮得衣服簌簌作响。
祁知钰忽然跟她换了个位置,风像是战场上偃旗息鼓的士兵,只剩下低吟。
原来如此。
单思勉偷偷看向祁知钰,太阳沉得很快,已经没入西边,商铺的灯光投射下来,笼罩在他脸上,像是在他脸上镀了层白光,肤色越发的白。
光线切割着他的五官,一半是妖冶的蓝,一半是炽热的金,将他那张脸衬得如同上帝最偏心的雕塑。鼻梁高挺笔直,像是山脊线般冷峻;眼窝深邃,睫毛在光线下根根分明,投下的阴影如同蝶翼的剪影。
真好看呀,身为女人都自愧不如。
她的肩膀隔着衣料碰在他的手臂上,那里好像被电击般酥麻,心里也甜丝丝的,想接触得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