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思勉在咖啡厅二楼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,正好可以欣赏到滑雪场,雪道上有人像风一样流畅转弯,也有人笨拙地左右摇晃,偶尔还会摔个四脚朝天。咖啡厅里,她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切,只是把杯沿抵在唇边,目光在那些身影上停了停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你好呀?”
“一个人吗?”
“你好帅呀!”
“可以加个好友吗?”
单思勉左斜方那桌传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。那个大明星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啊?她也想一睹风采,奈何那四个女生并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又不算熟悉的身影,罗珲从取餐区往单思勉这边走,不对,准确来说是往她左斜方那一桌去的。
呵,原来是祁知钰,也难怪那些姑娘把持不住,一副要把人吃干抹净的模样。呃,罗珲的表情跟喝了墨汁似的,啧啧,罗珲你小子对靠近祁知钰的女人一视同仁,一碗水端得挺稳的,那我原谅你之前种种的无礼了。
单思勉买好戏票找好角度就等着好戏开场,全然忘了谢明皓和滑雪的事。
“哎哟,怎么来了这么些妖精?哪里钻出来的?”罗珲居高临下俯视着四个女生,语气像是地窖里冒出来的冷,“要不一起吃了再走?”
四个女生齐刷刷地看着罗珲,又是一个大帅哥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嘻嘻,那多不好意思。”一个女生不知是听不出言外之意,还是故意的。
罗珲差点没气笑,“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!”
祁知钰:“阿珲,别这么说。”
单思勉没想到祁知钰怜香惜玉并不是装出来的,平时罗珲对她出言不逊,他总会维护她,甚至责怪罗珲说话不懂分寸,这时候罗珲往往不会回嘴,只是一味幽怨愤慨地盯着她,她心虚得很,那种破坏他们感情的负罪感油然而生。
祁知钰微微勾起一抹笑容,“你看她们像是能听懂人话的吗?对猪弹琴也不过如此,别费口舌了。”
单思勉被一口咖啡呛着喘不过气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罗珲:“那我们去别桌。”
“坐下吧,没体验过和猪同桌吃饭,试试也无妨,换一桌也难免没有别的猪凑过来。”祁知钰此话一出,四个女孩气得脸涨得通红,依然是刚刚那个女孩,“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?长得帅也不能没家教吧。”
“你倒是有家教,一声招呼不打就坐下来,谁教你的?把你比作猪都是对猪的冒犯,猪都比你有礼貌。”祁知钰脸色阴沉,眼神犀利,没有一丝温度。
认识的这些天,单思勉还是第一次看见祁知钰这副冰冷的面孔,周遭空气笼罩着一层阴霾,让人难以靠近,甚至害怕。
还算是有一个女生懂得观言察色,推了推那个女生,让她别吵了,赶紧走吧。
罗珲不忘补刀:“哼,不走是等着我请?”
赶来四个女生离开之前,单思勉先不知不觉地跑路走了。
“阿钰,你要是对单思勉也是这个态度,那就太好了。”罗珲把食物一个个摆到祁知钰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