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珲常质问他究竟喜欢她什么？他和比她漂亮好看的人交往过，比她性格活泼明朗的人也爱过，她们在他的生命里不过是一颗抛进水面的石头，激起了一阵水花，终归归于平静。

那她呢？

祁知钰侧头低眸看她，她皱着眉，由于雪反射的光太刺眼，半眯着眼睛，脸和鼻尖冻得通红，时不时抽吸鼻子。

要是能一辈子这样看着她就好了。

这个想法惊得祁知钰赶紧收回视线，忽地站着不走了，双手覆在脸上。

专注脚下的单思勉走出半米远后才惊觉身边的人不见了，回头一看，祁知钰双手覆面，不知是怎么了。

跑回去，半屈膝盖仰视他的脸，“祁……知钰，你怎么了？有什么东西吹进眼睛了吗？”

祁知钰从指缝中窥视她的脸，眼中是他的影子，是对他的关切。她的脸近在咫尺，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唇。

飓风卷席内心，祁知钰的脸上厚厚地涂上一层红色颜料，红及耳垂。

他半天没憋出个字，把单思勉急得不行，伸手去拉他的手。

“你究竟怎么了？是不是伤到眼睛了？你把手拿开，我看看。”

祁知钰双手像是焊在脸上，细长白皙的手裸露在外早已红透，单思勉戴着手套都能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寒意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手指被触碰的刹那，心跳骤然加速，像是揣了一只欢快的小鹿，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横冲直撞，撞得他头晕目眩。

“你先走，等会我追上你。”

“你究竟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丢下你在这里，我还是人吗？”

单思勉的手覆在他的手上，把温暖一点点传过去。

祁知钰忍忍耐到顶点，那根线已经稍稍再一用力就会崩断。

他看过电视剧里男主角强吻女主角，女主角因此爱上了男主角，他觉得扯淡，也不想如此轻率对她。

“我没事，我真的没事。”

单思勉帮他暖手时终于看清无法用手盖住的脸赤红，心里的疑问逐渐明了。

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下流的事？想了就想了，如此这般欲盖弥彰是怎么回事！

不过他这么纯情倒是有点意外。

单思勉缩回双手，“那……我在前面等你。”

祁知钰发出嗯嗯的声音，等人走完后，才敢把手放下来，长出一口气。

差点没忍住亲了她。

捧起一掬雪敷在脸上，冰冷的雪粒慢慢地冷却滚烫的脸，他才重新追赶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