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,单思勉和林惠、徐安和混熟之后,不忙的时候三人就凑一起聊天,徐安和在这里做了两年,四邻八乡的好事坏事她都知道些,林惠年纪最小,爱听八卦,总是缠着徐安和说。
民宿的前台灯光有些昏黄,把徐安和的侧脸照得柔和,却掩不住她语气里的唏嘘。她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路过的客人听见。
“你们知道“芳华”民宿吗?就在咱们前边,他们的前台,前段时间出了个事。”她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左右,才继续说,“今年夏天不是很多游客来嘛,有个男的来玩,住了好几天,一来二去就跟那个前台对上眼了。那男的长得还行,嘴又甜,天天来找她聊天,晚上还约她出去散步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们当时都以为他俩挺般配的,谁知道……男的假期结束就走了。走了之后刚开始还天天发消息,后来就变成她发十条,他回一条,有时候干脆不回。那姑娘还安慰自己说人家忙,结果没过多久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点愤慨。“她当时吓坏了,赶紧把消息发给那男的,想着怎么着也得一起商量吧?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那男的直接跟她摊牌,说他其实早就结婚了,孩子都有了。说完就把她拉黑了,电话也不接,消息也不回。”
她摇了摇头,“那姑娘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垮了,天天以泪洗面,工作也丢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坐在旁边的林惠和单思勉,眼神认真又带着点警告,语气老成,“所以说啊,姐妹们,可得学会保护自己。别轻易把心交出去,更别把自己搭进去,最后受委屈的还是自己。”
“天哪……也太惨了。”林惠捂住了嘴巴,眼里满是震惊和同情,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。”
单思勉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冷意:“所以啊,看不到和看得到结果的感情,都不能太当真。”
徐安和的肩膀撞轻轻撞上单思勉的肩膀,“姐姐,天天来我们店家吃饭的祁知钰对你好像有点意思,长得是帅又挺会装深情,男人如同猎人,盯上了猎物就会伪装自己,你不能被表面迷惑了。”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,俏皮地笑着说:“不过送上门的便宜也不能不占,就当消遣时间也好。”
林惠没有徐安和思想开放,对于这个说法,只能想到玩弄感情上去。问:“万一玩出真感情来怎么办?”
徐安和想象不到一夜情也能玩出真感情,她仔细上下打量单思勉,怎么看都是理性到极致的人。
单思勉悠然自得,任由她打量。她明白徐安和的意思,也懂得林惠的担忧。祁知钰从不掩饰对她的喜欢,却始终没有说破,单思勉没有想过谈一场轰轰烈烈的“驿路姻缘”,所以她更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,对此,她也要付出代价,罗珲的白眼和冷眼嘲讽。
罗珲对她充满敌意,并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,她的存在,就让他感到不爽,像狗护食一样,他在提防着她抢走自己无比珍爱的人。这个发现让单思勉很纠结,谁不爱郎绝独艳少年郎?赏心悦目的脸让她心旷神怡,暧昧的拉扯正好填补上她刚分手不久的空洞;罗珲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在发狂、在独自舔伤口,又叫她于心何忍?还真如谢明皓所说她被夹在水与火之间。单思勉长叹一声。
“怎么啦?”林惠关切地问。
徐安和心中警报拉响,瞪大一双圆眼睛看着单思勉,“你别不是真动情了吧?哎,也不由得你,谁让他真的帅得让人想犯罪。”她轻轻拍着单思勉的后肩,无声地安慰单思勉。
单思勉不知作何解释,干脆缄默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