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谢明皓这么一掺和,单思勉总算把燥热的内心稳了下来。拿出手机,说:“你扫我。”
祁知钰动作麻利,早就有所准备,就差她点头。“你为什么拍照?”
“我怕加你一次,你忙忘了。拍了照,可以一直加。”
单思勉被他逗笑,祁知钰怔怔地看了好一会,说:“你笑起来更好看。”
单思勉一笑,长酒窝就挂在右脸颊,右侧唇角旁一颗小虎牙俏皮地探出来,像藏在唇间的月牙儿,笑起来时更添几分灵动。她在国外生活了四年,老外张嘴就夸人,也不知哪句是真话,所以每次她都是听过就算了,不放心上。
单思勉摆摆手,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罗珲陪着祁知钰在寒冷中战斗,早就想撂挑子走人了,实在不愿意看他这般被抽了魂的模样。“哎……,人家都走了,还站着干嘛?回去了。”
祁知钰快步来到罗珲身边和他并肩走回民宿。“阿珲,你说她是不是“星光”的员工啊?”
罗珲到了喉头的话压了又压,那些疑惑话像毒蛇一样堵着他的心,不吐不快,“阿钰,你也不是恋爱小白了,跟个发情的猫似的。你瞧上她啥啊?就比普通人好看一点,怎么配得上你?你俩站一块根本都不在一个图层,从煤矿出来的工人都没她黑。”
“我喜欢,好不好看我说了算。她那不是黑,是健康的小麦色。”祁知钰的好心情没有因为罗珲的话被影响。
“得,得。咱们不说外貌,咱说年龄吧,她怎么看都比你大点吧,你又不缺母爱,找个年纪大的图啥?”
“我爸还比我妈大八岁呢,他们也幸福地过着啊。”
“那根本不一样,男人年纪大更成熟。”
方才还亮堂堂的心情,被罗珲轻飘飘一句话,瞬间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灰。或许她也喜欢成熟稳重的人吧?
单思勉一直生活在亚热带地区,第一次在冰雪路面开车车速慢如蜗牛,她记不清被第几次鸣喇叭和超车了。
有一次,因为对面车道陆陆续续来车,后面的车一时无法超车,对方急眼了,有机会超车的时候他故意不超,紧挨着单思勉的车开了好一阵子。
单思勉大气不敢出。在埃及那几年,她浑身是胆,孤身一人去文明落后的部落,遇到抢劫的也不带怕的,两三个人一团伙没带枪的情况下,她也能轻松拿下。如今回国了,反而又变成以前那个事事畏手畏脚的单思勉,究竟怕什么?她自己也不知道,或许是苦尽甘来的日子不容易。
单思勉远远就看到两男一女在雪天里冷得搓手跺脚。她赶紧加快速度奔过去,把车子停好,单思勉从车上下来把情况说明。
身穿粉色冲锋衣的女生声音尖锐地质问:“你是走路来的吗?从我们联系你们到现在过去多久了?”说完,就这么坐进车里,其余两人白了单思勉一眼,神色阴沉,什么没说也坐了进去。
单思勉看着雪地里安静地立着的四个大行李箱,耸耸肩,吃力地搬进后备箱。
“耶,她终于通过我的好友了。”祁知钰从床上弹起来。“阿珲,我该跟她说些什么好呀?”
除了手柄按键声此起彼伏,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