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喜很聪明，学过一次就学会了。

她感激地对大家说道：“孙大娘，孙大爷，赵姐姐，各位姐姐，谢谢你们……”

黎竹思道：“不用客气。小喜，你们家的豆腐包子完全是你和你妹妹在做吗？”

“是的，因为家里其他人没空。”

“两个这么小的孩子，能做多少呢，也真难为你们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只要能帮到家里，多赚钱，让娘开心，我和妹妹辛苦一点也没事的。”

黎竹思没说什么，只是抱了抱这个可怜的小姑娘。

傅清月亲自把小喜送了回去。

方萍见傅清月送回自己的女儿，有些尴尬，想问问她们是否从小喜口中得知了什么，又问不出口。

傅清月心中很鄙夷方萍，但还是说道：“方大嫂，我们家豆腐包子的馅料，已经告诉小喜了。以后，你们家也能做出好吃的豆腐包了。小喜和小乐还这么小，就别让她们干太多活了。”

方萍道：“你们家豆腐包的馅料……这我可没问啊，我也不想知道，你们怎么就告诉小喜了？这是你们自己告诉的，赶明儿可别说我们抢了你们的生意……”

傅清月冷笑道：“放心吧，不会的。”

接着，傅清月就走了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几天，郑家的豆腐包果然好卖多了，几乎每天都能卖完。

方萍满意之余，又觉得两个女儿太不中用，每天只能做几十个豆腐包。如果做几百个，那收入岂不是翻了好多倍？

于是，她督促两个女儿多做一些。

但是，小喜和小乐再怎么努力，也做不了多少。有时候，因为慌里慌张的，还被烫到手。但即便被烫伤，也不能休息。

方萍恨不能自己上手做包子，但她又要管做豆腐的事，腾不开手。让她少做一点豆腐吧，她又舍不得，毕竟豆腐卖得不错。

因此，她每天都很着急。一着急，就骂两个女儿。骂完女儿骂丈夫，说丈夫郑大宝干活太慢，耽误了自家的生意。如果郑大宝一个人能顶两个人，那自家的豆腐生意和豆腐包生意都能干得很好。

郑大宝可不惯着她，骂道：“我就只有一个人，怎么顶两个人用？我还得会分身不成？”

方萍道：“人家赵家那么多人一起干活，你也不学着点？”

郑大宝道：“这怎么学？人家家里就是八个人，人就是比我们家多，我有什么办法？要不现在再去生一个？生下来也才一岁，当不了劳动力。”

“你就知道耍嘴皮子！”

夫妻俩愈吵愈烈，孩子们在一边瑟瑟发抖。

……

某天，孙大娘和孙大爷照旧摆摊卖包子的时候，忽然有一些买家折返回来，说是他们家包子馊了。

孙大娘和孙大爷吓了一跳，因为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
顾客们把吃了一半的包子给孙大娘看，孙大娘认出这是自家包的包子。因为她捏的包子褶子比较特殊，别人很难捏出来。

她把里头的馅料拿出来尝一尝，发现确实不新鲜了。

无奈之下，她只能给那些顾客退钱。

有些顾客退了钱之后就走了，也有些顾客不肯离开，要求十倍赔偿，否则就报告到街道司那里去。

孙大爷、孙大娘自然不愿意十倍赔偿，询问多给几个包子行不行。

顾客道：“自然不行，你家包子都是馊的，我要一百个也没用啊。”

孙大娘拿了几个没卖掉的包子尝了尝，发现有的没馊，有的馊了。

但是，馊了的这些，馊得不彻底，没法肉眼看出来，只能尝一口才知道。

所以，就算赔偿，也不知道该拿哪些包子去赔偿。

这只有一种可能，就是郑家今日给的豆腐，有一部分是不新鲜的。

眼下没工夫去问郑家，只能先解决问题。

孙大爷、孙大娘不住地恳求那几个顾客，能不能双倍赔偿，不要十倍了，毕竟小本生意，也亏不起。

但那几个顾客特别难缠，非要十倍赔偿不可，否则要去投诉。

孙大娘和孙大爷自然不愿意，因为街道司接到投诉的话，很可能会进行惩罚，让他们交罚金，甚至让她们退市，不允许再摆摊。

这样的后果，是他们承担不起的。

现在一家八口人，都指着她们老两口摆摊呢。

想来想去，孙大娘只好掏出钱，把这几个顾客给打发了。

谁知，路人见到孙大娘竟然愿意十倍赔偿，纷纷来说自己也买了包子，也是馊的，要求孙大娘也十倍赔给她们。

孙大娘根本分不清谁买了、谁没买；再说，有些人的包子肯定是没馊的，但他们吃完了才来说，根本没法验证馊没馊。

孙大娘、孙大爷都脸色惨白，不知道如何应对。

她们这段时间辛辛苦苦，好不容易把这生意做起来，其实挣的也不多，可没成想遇到了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