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同意了。
贺风烟道:“之前我觉得,如果让我在乡村待一辈子,我一定会疯掉。但现在看来,这么美的地方,待一辈子也无所谓啊。”
董如霜笑道:“你总有看腻的时候。”
贺风烟道:“四时的景色会变化,晴雨天气也有所不同,我才不会看腻呢。”
大家一起朝田野走去,迎着熹微的晨光和轻盈的雾气,欣赏着农人辛勤耕作、作物欣欣向荣的场景,心情轻松而愉悦,仿佛又回到了在宫里游玩的时光。
她们没有提起以前的辉煌,也没有提起现在的困境,只享受当下的一刻。
也许,人只要活在当下就可以了。
每当有孩子或者田间劳作的人看见赵云筝等人时,都会惊讶地盯着她们看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,因为五牛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,而且还是六个。
赵云筝等人也确实是生面孔,又出现在清晨时分,倒确实有几分神秘的意味。
孩子们看了几眼,就继续追逐打闹;但大人们会问赵云筝等人是谁,从哪里来。
当得知赵云筝等人从此定居在五牛村时,很多人都感到惊喜、不敢相信。
同时,他们也对赵云筝等人被流放感到困惑,因为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,像赵云筝几人这样既好看、面相又善良的人,怎么会获罪呢?
他们纷纷询问赵云筝等人的过去,不过赵云筝她们都含糊其辞,只说是家族原因,她们自己无罪,是被连累了。
这个说法,引来许多叹息。
也有一些年长的农夫、农妇询问她们是否有改嫁的意愿,傅清月、黎竹思等人都说不考虑改嫁。
又有人询问赵云筝是否至今未曾嫁人,赵云筝说是。
于是,他们又想给赵云筝做媒,但都被赵云筝礼貌回绝。
村民们虽然热情,但这过度的热情也让几人有些吃不消了。
黎竹思偷偷对赵云筝道:“云姐,他们好烦,见到个单身女人就想起婚配之事。我不想搭理她们,可不可以回家了?”
赵云筝道:“乡下人的交际就是这样,你就算不喜欢,也别表现出来。之前耿春花跟我们说过,农村人之间的人际交往是非常重要的,尽量别得罪人。”
黎竹思点头道:“嗯,我明白。”
“不过,你现在累了的话,咱们就先回去。咱们出来本是为了看风景,舒缓心情,如果心情反而不好了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于是,几人开始往家的方向走。
贺风烟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房屋,道:“看,那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傅清月喃喃道:“是啊,那是属于我们的新家。”
其他几人心中都有所感,互相看了看同伴。
她们现在都落魄了,但却有了新家。新家没有皇宫那么华丽,却是她们新生活的起点,是她们的梦开始的地方。
早一两个月前,她们绝对想不到,彼此之间竟然能和睦相处,在同一个家里住着。
世事如白云苍狗,变幻莫测。
回家略作休息后,赵云筝道:“我们今天要缝制月事带,洗衣服,还要叫吴家和郑家来把咱们田里的作物给收割了。这样,方便咱们自己耕种。”
傅清月道:“具体是哪两家,之前没问清楚。”
赵云筝道:“无妨,我去村长家问问。按理说,我们已经搬来了,那两家应该主动来说让出田地的事。他们怎么不过来?”
薛萦空道:“要么是那两家不知道咱们搬来了,要么是知道了,但想着能多占一天是一天。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需要出面交涉一下。云姐,我陪你一道去村长家问问。”
“好。那其他人在家干活,干完活就休息。”
于是,薛萦空和赵云筝一起往村长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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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农妇方萍挑着空担子,从外面走回村口。
村口有一个池塘,几个农妇在那儿洗衣服。
其中有一个便是葛二天。
葛二天对方萍道:“方萍,你一大早出门,卖豆腐去啊?”
“是啊,豆腐卖光了,我就回来了,还得补个觉呢。”
另一个洗衣服的农妇道:“方萍,我真羡慕你,你家是做豆腐的,每天都能卖个精光,衣食不愁。不像我家是泥瓦匠,得有人盖房子才有活干。”
方萍笑道:“泥瓦匠有活的时候,赚的也比我们家多多了。我们卖豆腐,是小本生意,再说还得每天大半夜就起来做豆腐,辛苦得很。自从我嫁进郑家,可从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我还羡慕你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