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娘道:“我没放糖,所以没味。糖比较贵,所以我家没有常备着。你们若要吃,明天我去买一点来。”
赵云筝道:“不用了,我们自己有糖,不用劳烦您了。不知现在白糖的价格是多少?”
“白糖现在的价格是15文一两,如果买一斤,是240文钱。这些钱能买18斤左右的大米了。”
贺风烟惊讶道:“这么贵!难怪吃不起。”
其他人也颇感惊讶。
虽然几百文钱对以前的她们来说不算什么,但她们现在贬为平民,什么都没了,自然觉得几文钱也很宝贵。
没想到,一斤白糖约等于18斤大米。
怪不得老百姓都不怎么买糖,有钱肯定要先买粮食啊。
她们想到昨天晚上把白糖洒在伤口上,就一阵肉疼。
早知道白糖珍贵,她们就留着慢慢吃了,不会用于疗伤。毕竟也不是多严重的伤口,过几天就会自己愈合的。
贺风烟道:“我以前喝到甜的红豆汤,还以为红豆本就是甜的呢。没想到真正的红豆是没味道的啊。”
薛萦空道:“其实不是,也有淡淡的甜味,你需要慢慢品。”
“要慢慢品才能品出来的甜味,那不就是不甜吗?”
众人忍不住笑了。
孙大娘道:“你们以前过的一定是不愁吃穿的日子吧?到了乡下,是不是挺不习惯的?早上吃得少点,中午给你们多做点。”
赵云筝道:“还好,其实已经慢慢习惯了。孙大娘,您会种田吗?我们过几天休息好了,就打算种田去呢。”
“我们老两口种了几十年田了,你们要是有不懂的,尽管来问我们。自从我们的独生子过世了,我们身体就不好了,不再种田,就收点租金。不过,以前的经验我们都还记着呢。”
“谢谢孙大娘、孙大爷。”
董如霜问道:“孙大娘,请问蒸玉米要多长时间?”
孙大娘道:“水开后再蒸,大概需要一刻钟吧。”
“那饭菜做上之后,是不是得经常跑出去看日晷或者漏刻,来计算时间啊?”
“不用,做饭时间长了,自己就能估算时间。如果一开始没经验,可以看看日晷或者漏刻。”
日晷、漏刻都是民间常用的计时工具,不过百姓们也不是家家户户能置办得起。
所以,在乡下,一般会有公用的日晷或漏刻,放在公用区域,大家都可以过去看时间。
赵云筝问道:“孙大娘,我们几个身上的皮肤都被磨破了,村里有大夫吗?不知道能不能买点药膏涂抹一下。还有,我这脸上的伤,也需要治一下。”
“村里有个大夫,叫庄英浩。他家里应该有很多药,治疗皮肤刮伤的药膏应该也有。他平时不早起,待会吃完午饭,我带你们去他家。”
“好。”
孙大娘又看着赵云筝脸上的黑点,问道:“你这脸是怎么伤着的?”
赵云筝道:“好像是被一种有毒的粉末给伤了,这些黑点一时半会去不掉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村里的大夫未必有对症的药。可惜你们不能出村子,否则我带你去镇上或者县城里瞧瞧。”
赵云筝道:“如果村医没办法,那就先算了吧。反正也不影响生活。”
“你长得这么标致,不治好怎么行?如果庄大夫没法子,我赶集的时候替你问问,有没有合适的药。”
赵云筝道:“谢谢孙大娘,我是真觉得治不好也没关系,反正只是伤了外表,不要紧的。”
“那可不行,脸上破相了,会影响找婆家的。”
“我觉得,不一定要找婆家。我们这么多年轻人,好手好脚的,总能养活自己。”
孙大娘惊讶道:“原来你这么有志气……果然是城里来的姑娘,想法就是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众人吃完后,帮着孙大娘收拾碗筷,洗了碗,便打算回自己家去。
往外走时,天色尚早,但见林间、田地全是雾蒙蒙的一片,仿佛到了仙境。本来绿得很张扬的叶子、农作物,也增添了一层朦胧的美感。
早晨的空气很清新,仿佛有露水直往鼻腔里钻,一呼一吸之间,烦恼顿消。
远处的山坡上有人在放羊,十几只羊悠闲地吃着草,给乡村的景色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。
有农人在地里忙活,一些半大的孩子就结伴在田埂上玩,一会摘野果,一会追逐打闹,显露出勃勃生机,欢声笑语无拘无束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播着。
很多人家才刚起床,袅袅的炊烟往上升腾,跟半空中的雾气连接在一起,弥漫开来,分不清什么是炊烟,什么是雾气。
在这片远离城市的土地上,人与自然和谐共存。
赵云筝等人看呆了,都忘了往家里走。
薛萦空提议道:“咱们也去外边走走吧,一会再回来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