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伊泽再次表态。即使有疑问他也无意参与,这样一来是否知道就变得毫无意义。
“可我对你很好奇。”弗里希勒再次变回那轻浮模样,抬头笑悠悠瞧着伊泽。“现在还早,我们可以聊会儿天,你不觉得这阳光正合适吗?”屋外明媚,也不算睁眼说瞎话,可这室内哪晒得到太阳。
伊泽不情愿,准备随便找个理由将人打发,哪知弗里希勒下句话让他无可奈何坐下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,但我这还是有个办法,能够帮你快速调整魔力。”
这人肯定是故意的,早不提晚不提,真想拎起他衣领揍他一顿。
弗里希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不知道的还以为伊泽是自愿要留下。
“哎呀,真高兴你能赏脸,我一直都想找你聊聊。你真的对我一点疑问都没有吗?”
“你不如直接明说希望我问你什么。”
面对弗里希勒,装聋作哑根本不适用。伊泽懒得和他客气,反正自己性格怎样,弗里希勒也不瞎。何况他又不知道他是皇子,语气随意点没有问题。
“其他也就算了,”弗里希勒偏头想了想,“我以为你起码会问我为什么说谎,骗你我是斯波蒂谢的骑士团团长呢。”
“嗯......看你表情,难道说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团长了吗?”
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吧,装得像个不晦世事的孩子。
“一开始就觉得不像,骑士团团长会有这么年轻的人吗?”
“原来如此,所以才留了个心眼吗?”弗里希勒也不知信没信,他继而道,“其实剑术厉害的人在二十出头当上骑士团团长的人不是没有,当然例子是少之又少。不过万一我就是这样的人才呢?”
“......”莱西和杜伦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弗里希勒犯浑。
不过这倒是实话。上辈子就有一个年仅十九岁成为剑术大师的家伙,那家伙的剑法可谓行云流水,无比优美。同时也是让伊泽上辈子头疼无比的对象。
“听说你拒绝了公爵的提议?”
“还在考虑。”他纠正。
“对,还在考虑,期限是我离开为止吧?”弗里希勒意味深长看向伊泽。“其实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吧?”
伊泽不说话。
“那要不要来我这里?”
“......”
“地位、名誉、金钱都能给你,虽然你不见得感兴趣。那女人或者男......”弗里希勒突然闭嘴,完全把伊泽当大人看待,但对方实际年龄只有十三岁。平时忽悠那些地痞流氓或者贵族习惯后,这些话脱口而出,回神才发现自己言语不当,这可真是莫大的失误。
伊泽难以置信看向弗里希勒,看样子不像喝醉酒说胡话,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对一个小孩说什么。
“抱歉,忘掉我先前说的吧,只是想做个铺垫。”弗里希勒咳嗽一声,掩饰尴尬,“那要不要来我的商团?见你对魔力很感兴趣,我恰好对此有些钻研。商团也有许多人才,能够帮助你学习魔法。”
原来对方没打算用皇室的身份和他接触,商团?这人身份还真多,既如此有实力,最后怎会这么轻易死去?疑惑的种子在伊泽心中埋下。现在来看弗里希勒没有丝毫病态,相反健康活泼过了头。皇权之争的尔虞我诈很常见,可弗里希勒不像不胜防备的人,究竟发生了什么?
伊泽一惊,中断思绪,习惯再次让他不自觉探究,明明这辈子政治斗争应当与他无缘才对。
“我更习惯一个人。”
弗里希勒不意外,早料到伊泽不会轻易改变想法。他耸耸肩不再劝说,起身走向衣架从斗篷里拿出一个方形印章,上面刻着“宓什迩”三字。
“这是我们商团的印章,要是你有困难或者改变主意可以拿着这个去商会。我是副团长,‘宓什迩’是我们商团的名字也是商团主的名字。虽说大部分事情你都能自己解决,拿着就当以防万一?”
宓什迩?!
居然这么早就存在吗,弗里希勒怎么会和这个商团扯上关系?
难得伊泽愣神看着这熟悉的字印。伊泽曾和商团的团主宓什迩打过交到,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,也是在后来大灾难来临后给伊泽提供帮助的人。
宓什迩商团明面上做着商品交易,商团成员私下也接各种各样的情报任务,总的来说和他们合作,伊泽感觉不错。可惜因为与皇帝利益相驳,伊泽怕连累他们,也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,不说闹得难看,但也分道扬镳。
“嗯?”见伊泽不做反应,弗里希勒玩笑,“难道这个也要拒绝?看来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呢。”
这是在说自己胆小的意思吗?
思绪繁杂,伊泽接过印章攥在手心,明明是白天,宓什迩的名字再次勾起伊泽过去的记忆。之后弗里希勒再说什么,伊泽都心不在焉。
他们的闲聊随着敲门声响起,突然中断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”弗里希勒惋惜,“期待你改变主意。哦对了,答应你的秘诀还没告诉你。”
——秘诀就是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每日的积累才是重中之首。如果像今天一样迫切,只会得不偿失。
“......”
哈,果然,这种事怎么会有捷径。伊泽想,还是跟着自己的脚步来吧。不过这种被人耍的感觉仍就让他感到不爽。
“再见。”
最好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