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将柴火全都堆在了铜盆下。
盛懿不安地看着旁边燃烧的火把,“不会是要把他们煮了吧?”
那群修士还正往盆里扔着什么,各色各样的草药在液体表面飘荡,有的还湿淋淋地粘在夏仁泽和夏绍轩皮肤上。
其中一个修士走进殿内拿出两支银制尖管,放在铜盆旁边的装置上。
装置连接了一个足有半臂粗的软管,弯曲盘旋的软管一头接着那由粗到细的尖管,另外一头连在装置的大容器下。
凤五蹲在檐顶后,神色凝重,“修士数量不对,白天至少有八个。”
现在院中仅有四个修士,但根据西亚维的说法,修士身上的味道都在这个方向附近。
景安宁环视一圈,朝对面的宫殿群抬了抬下巴,“喏,那边,飘着烟呢。”
那是更远的一处地,宫殿低矮漆黑一片,但半空中却是浮着一层白烟。
凤五拧眉思索,现在情况不明,屠锐和西亚维那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但现在这边已经不能等了,院中的修士已经朝柴火堆里泼了一层火油。
眼看修士就要点绕柴火,屋顶上的三人对上视线,直接甩出武器飞身跳下。
景安宁连射四箭对准心脏,盛懿挥刀直砍向铜盆下的柴堆,凤五双剑砍断那装置上交错的软管。
形势陡然变化,底下的四个修士始料未及,虽然堪堪躲过了箭矢,但装置和柴火全都被毁坏。
盛懿和景安宁翻身稳立在铜盆之前,趁后退的修士还未反应过来,又朝四人攻去。
凤五落在铜盆旁,一脚踹向铜盆底部。柴火堆被盛懿砍乱,底部不稳固,铜盆歪斜,液体随之倾倒而出洒了满地。
凤五蹲下双臂扶起从铜盆中倒下的夏仁泽和夏绍轩。
两人无力倒在在凤五怀中,凤五脖颈两侧贴着冰凉的脸颊。在这寒夜中他们两个身上的液体只会吸收他们仅剩的热量。
凤五擦干两人外露皮肤的液体,卸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两人身上,点燃隔着些距离的柴堆。
修士们闪身躲避景安宁和盛懿的攻击,见铜盆被毁,迅速调整四人位置,每个人手里都拿上了法器。
景安宁和盛懿知道法器一旦准备好,那攻击强度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。
两人眼神对上,必须在法器就绪之前一击致命。
景安宁飞速近身,修士防着她手上的弓弩却没注意她身上那条布带子射出的暗器,盛懿绕后挥刀配合,锋利的刀刃在修士身后出其不意。
修士的法器一时无法发出攻击。
凤五双剑上前立刻跟上,这些修士有功夫底子,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,他们更依赖于手中的法器。
景安宁条带中的暗器射出,修士瞬间被打乱了步伐,原本聚在一起的四人为了闪避向四周退开。
“锃——”最边缘那人的管状法器被凤五打飞,翻滚落在远处。
盛懿改变刀向,刀刃向那慌乱的修士脖子砍去。
刀光一闪却停在那修士的脖颈处不得向前。
盛懿脸上青筋暴起,手上的刀却仿佛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挡住,再怎么用力也停滞不前。
景安宁和凤五见势不对,立刻出手。
但那修士已经趁机跑了。
三人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,四个修士也将三人包围,法器就绪对准了三人头颅。
“真是一群蠢货啊。”
鬼魅的声音由远及近,三人还是攻击的动作,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转动眼睛看向来人。
是程怀礼。
他身穿红衣从暗中走出,鲜艳的红衬着白皙的脸庞,没有增添一丝活力,反而透出丝丝阴郁。
“那些精兵都挡不住他们,就凭你们还想杀修士?”
凤五睁大了眼睛,程怀礼白天明明被夏仁泽踹断了肋骨,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,明显是痊愈了。
仅仅过了半天,程怀礼的身体竟然恢复了?
程怀礼身后跟着三名修士,其中一人戴着面罩,手上浮着青色的罗盘。
那罗盘旋转着,中间发出三道光,光的尽头覆盖着凤五,景安宁和盛懿三人。
程怀礼走近,笑着看向凤五,手指不自觉抚上她的脸庞。
凤五不想看那双复杂的眼睛,移开了视线。
“你说你怎么不听我的话,明明听我的话,就没有这些事情了。”程怀礼盯着凤五将她的脸从上到下细细瞧着,声音软了下来。
盛懿瞪着程怀礼那双不安分的手,恨不得直接剁了。
景安宁的视线落在那蒙面修士身上。只有他一人带了面罩,而且这个身形……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另外两个修士见程怀礼流连在凤五身上,没有管他直接走向被火烘烤的夏仁泽夏绍轩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