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身上的液体已经被烤干,面色也红润了些,但仍是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两名修士将夏仁泽和夏绍轩身上的衣服撇开,后面的蒙面修士手指在罗盘上绕动,散落一地的装置和柴堆铜盆重新归位。
他们又将夏仁泽和夏绍轩放了进去。
凤五和景安宁背对着那铜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盛懿正对着那个方向,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仁泽和夏绍轩被重新放置到铜盆里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但四肢就是被禁锢住无法挣脱。
程怀礼见那装置恢复,这才走向那铜盆,走之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凤五身上。
“打些水来。”程怀礼朝围着凤五三人的修士说道:“他们已经被定住了,两个人把他们绑了,剩下的人弄些水来,我这里还有药包。”
景安宁和盛懿背靠背绑在了殿门口的柱子上,几步之外是修士们正往盆里倒水。他们身上虽然没了那莫名其妙的禁锢,但现在武器被缴,四肢也被束缚,两人什么也做不了。
凤五被绑在了另外一边柱子上,她身上是程怀礼的衣服,身下是程怀礼放的蒲团。
程怀礼拿出新的药包,拆了撒在水里。那东西进了水里,水面慢慢就变了颜色和状态,逐渐浑浊,逐渐粘稠。
“烧吧,不用等了,泡了半天,药已经渗进体内了。”程怀礼扔了药纸,冷眼看向盆里的两人。
可惜了,要把这两个活药材交给那群修士。
火焰再次燃起,浇了火油的柴堆迅速烧了起来,热腾的气扑出,不远处的三人都感受到那股热气。
三人剧烈地挣扎,但绳子反而陷在肉里,勒出了血痕。
程怀礼缓步走过去站在凤五面前,垂眼看着她,“别动了,都勒出血了。”
凤五平复着心里的情绪,眼神落在地上。
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收缴了,包括那个信号弹。但现在即使是屠锐和西亚维过来也没办法,那个蒙面修士的法器不是普通发出攻击的法器。
不过一切都很奇怪,程怀礼之前不向后宫进攻,他们以为是夏玄带着修士守在后宫,程怀礼攻不下,他和修士是对立面。
但现在程怀礼怎么和修士成了合作关系,那夏玄和修士又是什么关系,这群修士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皇宫?
“咕噜咕噜…”水沸腾的声音传来。
重新拿了新软管的修士站在铜盆两边,其他两人抬起夏仁泽和夏绍轩的胳膊和大腿,撕碎衣片。
软管前端包着银制尖片,尖片由粗到细,修士捏着细针刺进皮肤。
被绑的三人看见那银针神情剧变,身上血管暴起想要挣脱束缚。
“住手!”三人叫喊着挣扎。
程怀礼背着手站在凤五身旁,神色淡然道:“别急,一会换完血,就该你们了。”
他斜眼看向景安宁盛懿两人,“你们身上的血放在你们身上没用,但导进他们两人身体里走一遍,可就成了好东西啊。”
不过片刻,夏仁泽和夏绍轩胳膊和大腿上就刺进几条管子。
修士将软管固定,便回到装置处。那里有个开口大容器,里面还装着一些液体。
蒙面修士一言不发站在那容器身后,手上罗盘旋动,容器里的液体飘了上来。
他手掌翻飞,朝容器施压。
液体顺着软管朝夏家兄妹身体里流去。
凤五甩着头狠狠撞上身边程怀礼的腿。
程怀礼被突然暴起的凤五撞倒,但这动静并没有引起那群修士的关注。
那群人只是眼神扫了过来,没有要关心的意思,而那蒙面修士甚至眼神都没给,只一心传输着液体。
景安宁和盛懿手腕已经被勒出鲜血,麻绳嵌进血肉,粗壮的绳子在一点点撕裂。
来不及了,两人咬着牙使劲,粗糙的麻绳甚至摩擦到了白骨,但那绳子就是断不了,不管怎么用力都只有外圈的撕裂,内圈仍然坚固。
“疯子!”凤五嘶吼着朝那边喊。
怎么办,这液体注入他们体内,他们肯定没法活下来。
程怀礼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起身挡在凤五面前,俯视她愤怒的眼神,单手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道:“乖一点。”
“砰—”“砰—”“砰—”
三声暴击突然炸起,院中漫起浓烈的白烟。
水流声,铁器碰撞声陆续响起。
程怀礼猛地回头,但什么也看不清。
突然他感到面颊一凉,有什么东西溅到了他脸上。
他有些愣神地回身低头看去,右手腕被击碎,血溅了满地,手掌靠着几根筋和胳膊相连,在空中晃来晃去。
他在白烟中听见屠锐的声音。
“去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