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绍轩笑嘻嘻地蹲在程怀礼面前:“人手不够也不能乱用人呀,御兽监那些小家伙只会照顾动物哪里懂服侍人。”
程怀礼愣了一瞬。
夏绍轩歪着头看他,“你难道忘了,我在御兽监待了那么多年,所以就顺便发展了一下自己的势力呀。”
程怀礼紧紧盯着夏绍轩,狰狞的表情让他说出的话有些变调:“你在御兽监发展势力?怎么可能?”
夏绍轩不就是一个只知道打架的武夫吗?当初这俩兄妹被夏玄折磨伤害,他本想装作好人趁此拉拢二人,夏仁泽胆小怕事顺从了他,这夏绍轩却谁都不认,对他们拳打脚踢。
他这才向皇帝进言,让她去御兽监锻炼为皇帝驯来野兽,实则是每次把她扔在野外,看着她被野兽撕咬,只是每次她都活了下来,甚至还真的驯服了很多野兽。
屠锐听见这话在不远处叹了口气,“你以为你在他们小时候就拿捏了他们,难道就没想过他们也从那时就在骗你了吗?”
程怀礼视线从夏绍轩身上又移开,看向夏仁泽。
其实不久前他也意识到了,这个所谓废物太子,不太简单,已经不再听他的话了。
当初就是看他性子软弱容易受人影响,姜熙提议让他成为太子时,他可是十分赞同。
那时的夏仁泽,还是他的人。
屠锐见程怀礼又在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了这个看那个,实在是不想和他耗着,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道:“别看了,再怎么看你现在都被绑着,赶紧说,为什么不继续往后宫派兵。”
程怀礼冷笑一声,虽然不知道为何只过了一个晚上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但他很确定的是,这群人就要死了。
他斜着头,绕过屠锐看向她身后的凤五,语气轻佻道:“凤小姐,你现在选择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“你实在合我胃口,死了太可惜,你的身体那么……”
屠锐还没踹上去,夏仁泽已经一脚上去把程怀礼的肋骨踹断了。
夏仁泽面色阴冷,俯身半眯着眼看着程怀礼,“去死吧。”
殿外,景安宁和盛懿扶着许青下了阶梯。
阶梯下是安排好的马车和马夫。
“行李都给您收拾好了,老人家路上注意安全,他们会护送您出城的。”景安宁扶着她走到台凳子前说道。
许青深邃的眼睛看向景安宁,“你们这群人不简单啊,还真的以为什么准备都没有,昨夜睡得很晚吧。”
盛懿闻言赶忙摸了摸一夜休息的脸,“我就说睡不好很明显吧,感觉脸上的皮都在往下坠。”
许青眉眼弯起,笑出了声,“行了,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,老身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景安宁和盛懿目送着马车离开。
两人相视一眼,互相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。
“是有些明显。”景安宁冷不丁出声。
昨夜,夏绍轩从程怀礼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中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。
“小公公,能否问一下府上茅房在何处。”夏绍轩蒙着脸叫住了落在后方的圆脸太监。
“啊...”小镜突然被叫住,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在...在后面,左边的屋子。”小镜抬手指了方向,转身就想离开。
夏绍轩两手一捏,抓住了小镜的衣服。
小镜惊征,低头看着那纤细手指,手上的劲却大得令他挣脱不开。
“我对府上不熟悉,小公公可带我前去?”夏绍轩声音温和道。
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,前方队列的太监看了他一眼,疾步离开。大家步履匆匆,只想尽快离开这里。
小镜只得带着夏绍轩往屋后走。
茅房位置偏僻,小镜领着夏绍轩到了地方,就想赶紧离开。
他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,突然被夏绍轩揪住领子,脚上不稳倒在了她怀里。
小镜脸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想起身,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这就不认识我了?”
热气吹到耳朵上,小镜身子一抖,猛然回头。
夏绍轩揭了面纱,月光下她那张明艳的脸庞熠熠生辉。
“啊啊呜,公主!!”小镜看清夏绍轩面容后,直接转身扑在夏绍轩怀里嚎啕大哭。
夏绍轩忙反手捂住小镜的嘴唇,朝他比了噤声的手势,“嘘...你想被别人发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