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怀礼此时才恢复冷静,他后怕地摸着脖子,那狼的利爪划过他的衣服,獠牙擦着他的脖子。
箭声袭来,黑衣人迅速挡在程怀礼面前。
程怀礼眉头纂紧,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群人。
竟然真的是他们?怎么会?
他心脏跳得激烈,良久才平复。看着眼前激战的几人,他压下了心里的恐惧。
回来了又如何,现在宫里全是他的兵,就他们几个人,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先抓了他们,问清怀义的事情,还有他的眼睛,这几人居然真的能将他的眼睛治好。
“活捉。”
程怀礼眼神恢复以往的阴冷,声音狠厉,朝前方的士兵命令道。
说完,他眼神流连在正前方拿着双剑的凤五身上。
没想到你还活着,倒是一个惊喜。
屠锐拿出法器,对准程怀礼的眼睛,她声音不大不小,但在这屋内,足以让不远处的程怀礼听见。
“再露出那种眼神,我就把你眼睛剜了。”
“你们就七个人”,程怀礼嗤笑一声,扫向一旁闭着眼睛端坐着的许青,“还有一个走路都要人扶的老人。”
他下颌抬起,眼神蔑然,“等死吧。”
前方四人没有恋战,拖了一些时间后即刻退回到屠锐身边。
黑衣人欲上前,屠锐朝地上电击打出,地板砖瞬间碎裂。
程怀礼脸上布满了惊色,他死死盯着屠锐手上那椭圆的黑金体。
那是之前那些修士们手里的宝物。
片刻间程怀礼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,“以为拿了法器就能万事大吉了?”
他站在黑衣人身后,不屑道:“法器是有消耗的,能量用完,你们还是要输。”
屠锐见那群黑衣人不再向前走,收了法器,看向程怀礼:“知道的不少,但我可没想用法器和你打。”
“嗯?”程怀礼刚想继续嘲笑屠锐,殿外却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芜湖~”夏绍轩一脚踹开大门,甩着鞭子飞跳进殿。
程怀礼这才注意到不对劲,夏绍轩刚不是还在殿里,什么时候出去的?还有那些太医呢?
他猛地环视四周,太医和报信的太监早都没了踪迹。
程怀礼看向殿门口,门被夏绍轩踹倒,阳光照进来,夏绍轩的身后出现一只灰白狼。
接着,竟然是身着铠甲的士兵。
人头攒动,夏绍轩和西亚维带着他们浩浩荡荡进了殿。
程怀礼顿时变了脸色,怎么可能?他猛地摸向腰间。
东西没了。
怀里的令符,不见了。
“你们...是故意的。”程怀礼眼神晦暗,看向身前破碎的布料。
那狼压根就没想咬死他,他们今天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那令符。
屠锐饶有趣味地看着程怀礼那近乎崩溃的神情。
夏绍轩走到屠锐身边嘿嘿一笑,向前伸出手臂,两块令符正被她夹在指尖。
一旁的夏仁泽端着神色背手走上前,朝身后士兵声音厉声道:“司仪监掌印太监程怀礼以瘟疫之由假传圣旨,封城意图谋反。”
他抬眼一字一顿道:“还不拿下。”
黑衣人被层层包围,程怀礼咬牙切齿地朝他们命令,“冲出去!”
这些黑衣人是他一直训练的死士,必须离开这里,没了令符还能找他们,他们动动手指,这群人就会灰飞烟灭。
面前的黑衣人却摇摇欲坠,程怀礼顿感不妙。
屠锐笑着踢了踢脚下的铜盆,“不好意思,给大家下了一点药。”
许青特质迷药,火一烧,迷药早就充满了整个大殿,而他们都提前吃了解药。
程怀礼被绑着拷在了柱子上。
凤五没有即刻杀死他,得问清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你偷了令符,借瘟疫之由假传圣旨封城,同时准备对夏玄下手。”凤五垂眼看他。“但现在为何大兴门处僵持着士兵?”
大兴门是通往后宫的必经之地,程怀礼兵马在手,但不知为何却在大兴门处举兵不前。
“哼”程怀礼嘴角勾起,盯着凤五了一会,又将面前的人一一扫过。“蠢货,中毒了都不知道,你们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“毒?”夏仁泽走到凤五身边蹲下,眨着眼睛一脸狡黠地看着程怀礼,“你说的不会是蛇花花蕊制的毒吧,听说喝了叶子酒就会全身青紫,暴毙而亡。”
程怀礼瞪着眼看向夏仁泽,“你..你怎会知?”
屠锐坐在后面的凳子上,一边给西亚维掰着肉条一边看过去说道:“我们还知道你在饭菜里下的毒呢。”
说着她笑着摸了摸西亚维的狼头,“我们西亚维一闻就闻出来了。”
西亚维听见屠锐夸他,兴奋地蹭着屠锐的手掌。
程怀礼一口气憋在胸口,他又看向殿内的那些士兵,“你们,究竟做了什么?怎么会知道令符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