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?我们不就中了程怀义那奇怪的毒吗?不会就是这个花蕊的毒吧!”
夏绍轩正在后面和小竹聊天,一听见这句话直接被吸引了注意,她脚下生风地跑过来,盯着那红色的黏腻。
“这是毒吗?那解药会不会就在附近啊!刚刚小竹还说他们走得匆忙,就只带走了一些东西,会不会这哪里还留着些解药啊!”
屠锐认为十分有可能,她拍了拍紧紧贴着她胳膊的西亚维。
“你闻闻提炼出来的东西里有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西亚维将嘴上的布罩拉了下来,低头使劲闻了闻。
忍着那股难闻辨别了一会,立刻拉上布片,又贴回到屠锐身上。
他语速飞快道:“有两种味道,都在御兽监里闻到过。”
说完他指着右上方那条山道,“在上面。”
众人跟着西亚维指着的方向走上那条宽阔的山道。
“就是这两个。”
远离那些管子,味道没那么浓重,西亚维就卸下了布罩。
他走到前面,指着道路左右两种植物。
蛇枝低垂地落在地上,形似蛇的枝头被剪去,树枝全都枯萎了。地上的蛇花大多也被拔掉,只零落散落着,地上全是被踩烂腐败的蛇花叶。
屠锐看着熟悉的蛇花和蛇枝,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这蛇枝是解药啊!”她走近捏着剩下的几个蛇头枝条,轻轻剥开树皮,里面是粉色的。
景安宁站在后面拨着这些干枯的纸条,不解道:“特意做了毒药和解药,但这毒药的效果为何却是如此奇怪?”
他们几个都中了毒,但吃了防止扩散的药后,这几天身体完全没有异样。
但是那群北境人中毒后,却是暴毙而亡,虽然没有吃止毒药,可这毒效却怎么如此之强?
凤五走到旁边用脚翻开剩下那些蛇花的根茎,“或许这个毒,要和别的东西一起服用才会有剧毒的效果。”
屠锐听她这么说,想起来程怀义营帐中那几坛从京城运来的叶子酒。
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,震惊地说道:“不会是,程怀礼加了那玩意的叶子酒吧?!”
夏仁泽又被迫想起了那晚,他脸颊抽搐。
夏绍轩一听脑子转得飞快,“那皇宫里那些官员和妃子,几乎都喝了程怀礼特制版叶子酒啊,现在京城又被封了……”
她越说心跳的心越厉害,“我们回去的时候,不会皇宫里的人都要死完了吧……”
盛懿从身后走上前,皱着眉,“程怀礼不是要皇位吗?他为何要给这么多人下毒?总不能将满皇宫的人都毒死?”
凤五转过身,说道:“至少他可以威胁他们,那些喝了叶子酒的人,命其实就已经被程怀礼捏在手里。”
景安宁叉着双臂,踹了踹地上的土,有些怒气地说道:“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,恐怕是已经全部倒向程怀礼了。”
“夏玄会被控制吗?”屠锐想到那时程怀礼看向夏玄的眼神,是决裂的眼神。
夏仁泽耸了耸肩,“谁知道,他的想法,没人能猜透。京中还有兵,不知怎会被程怀礼封了城。”
月光下,屠锐眸光闪了闪,难道是夏玄故意让程怀礼封了城?
不管怎么说,必须得潜伏进京城。
走之前,大家陪着凤五来到了一处坟地。
墓碑上挂着些许枝叶,凤五蹲下将那些枝条抚开。
“娘……”凤五哀伤地摩挲着墓碑。
是她亲自刻的字,也是她亲自盖上黄土,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她的娘亲。
大家前去点燃了香,朝凤文英拜了拜。
屠锐此时看着那土包,突然出声:“你知道你的名字如何而来?”
凤五抹去眼角的泪水,抬头看了过来,“母亲说是五字最好,便为我起了这个名字。但我也不知为何五字最好。”
屠锐浅浅地笑着,“因为这是她觉得最幸福的字。”
“一至九,五居中央。向下生活清贫,物质不足,不好。向上,虽是富裕,但得到的东西太多反而容易迷失,也不好。”
“五就刚好,恰到好处最是幸福。你娘希望你平平淡淡地幸福度过这一生,不必为生活忧虑,也不必为那奢靡失了本心。”
凤五刚抹去的眼泪又涌到眼眶,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屠锐上前给她擦了擦泪水。
名字是她起的,那时起这个名字就是觉得中间就最好,平淡地幸福最好了。
凤文英也是这样想的吧,她们都是一样的,都爱着凤五,爱着这个人。
马车颠簸地走着,夜深了,轮到盛懿和夏仁泽在车外面赶着马。
车内五人都闭着眼睛歇息。
盛懿抬头盯着月亮,侧头看向夏仁泽,“母亲是什么样的人?”
他从未见过她,从未听过她的声音,从未拉过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