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几人乘着马车向清县出发。
清县和京城在同一个方向,只是途中左拐再走上几十里就到了。
西亚维在闻到淡淡血腥味的时候,马车就没再向前了。
此处层峦叠嶂,过了密林就是清县。
盛懿将马车藏在山丘底下。
夜已经黑了,众人从山上往下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屠锐在月光下看清了那已经被毁坏的指示牌。
“小竹说里面已经没人了,我们进去看看,小心些。”
虽说那群贼匪不知什么原因离开,但还是要提防着。
清县其实就是山下的几个小村子被统一管辖。
门口不似别的地方垒着石墙,只有高耸的木框架。
木框架中央是个牌匾,刻着“清县”二字。
早在进来之前,西亚维就给自己套上了屠锐牌口罩。
屠锐一进来就被那难闻的气味刺得手在脸前扇了扇。
四周全是破落的房屋,门窗被毁,四处漏着洞,风吹过还有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凤五脚步都愣住,沉重得让她走不动。
记忆中那明亮鲜活,熙熙攘攘的场景和眼前血迹斑驳布满死气的清县逐渐重合。
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全都卡在喉中发不出声音。
不远处传来丝丝声响。
夏绍轩警觉,手摸上了腰间的鞭子,“什么人?”
拐角处探出来一双眼睛。
屠锐一看立刻拦住了正要动手的夏绍轩。
“是小竹。”
说完她跨步走向小竹。“没碰到别的事吧。”
前几天小竹的信送来,屠锐还怕小竹一个人进来会有危险,但现在看来应当是没事。
小竹从拐角走了出来,笑着摇了摇头。她看着面前的屠锐和西亚维,高兴地说道:“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身后,景安宁和盛懿走来,小竹看见兴奋地朝他们挥手,“恩人!”
凤五深吸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楚,也朝众人走了过去。夏仁泽看着风五的背影,默默跟在后面。
夏绍轩从后面凑过来,她也听说了之前在城郊废观的事,她将小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“你怎么这般瘦小,如今几岁了?”
小竹突然看到从后面出现的夏绍轩,被她明艳的面容震惊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,“从小就此别人瘦一些…”
屠锐眼看着夏绍轩就要把话题拉往别处,赶忙说回正题,“你自己在清县有发现什么吗?”
小竹回过神赶忙点头,“后山。后山那里有好长的管子,还有很多熬煮的锅。”
“那里本来是长蛇花的地方,但是现在不仅种着蛇花,还栽了许多树。那些树十分奇怪,枝干长得就像真蛇一样,我都觉得那就是蛇了,还会动!”
屠锐当即让小竹带着他们赶往后山。
路上屠锐走到凤五身边,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母亲可是葬在了后山?”
凤五点头,平静地说道:“是。”
景安宁听见后面的声音,放慢了脚步,退到凤五身边,“那我们一会去祭拜一下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夏绍轩也从后面揽住凤五的肩膀,“我们去见见凤姨娘,让她在那边放心!”
凤五听着周围又热闹起来的声音,嘴角牵起,淡淡地笑道:“好。”
清县不大,跟着小竹走了没多久就到了。
屠锐远远就瞧见了山壁下左扭右拐的管道,长管道被固定在山壁上,下面连接的是各种锅与瓶子。
和在御兽监见到的提炼装置大差不差,只是复杂了很多。
不过奇怪的是,这装置周围地上全是被扔下的蛇花叶。
叶子酒所用的蛇花香油是由蛇花叶提炼而来,但这套装置,怎么反而是把蛇花叶当垃圾扔了?
西亚维被这味道熏得几层布都挡不住,忙回身凑到屠锐身上,嗅着屠锐身上的味道,用她身上的清香冲去那些难闻的味道。
凤五上前揭开那铜盖子,里面的残留物,是红色的。
“原料不是叶子,是花蕊。”
“不是叶子?”后边的景安宁抱臂探头瞥了一眼,“他不是用这装置来弄叶子酒的吗?”
夏仁泽低头观察着四周找了找,“这里没有程怀礼另外加的那些东西。”
那夜的几盆东西,至今还是他的心理阴影。
盛懿也跟着将锅盖从左到右都翻开看了一遍。他听她们讲过蛇花,奇怪道:“蛇花的花蕊吗?那不是有毒吗?”
一听有毒,屠锐脑中灵光一闪,她拖着胳膊上的西亚维走到那铜制锅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