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在谁的画像里见过??”
姜翎刚准备入座,被西亚维这句话惊得都没注意脚下被桌角绊了一下。
她踉跄着稳住脚步走到屠锐和西亚维身后。
“……”
姜翎混乱地重新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情况,这是从夏仁泽怀里拿来的画纸,她也知道哥哥会给太子画他生母的画像。
但这上面的人怎么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啊?!!
她不会认错的,这就是姐姐啊,这这……
姜翎站在屠锐后面,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。
屠锐更是觉得完蛋,她悄摸地抬眼看向众人。
大家本来还是觉得疑惑,但就反应了一会,神情瞬间变为讶异,但更多的是不可相信。
夏仁泽下意识皱起眉,盯着屠锐和西亚维的表情。
盛懿直接起身,想过去看看什么叫在他的画像里见过,怎么会呢。
屠锐抬眼看向对面的姜熙,不管是盛懿的画像,还是夏仁泽的画,可都是姜熙亲手画的。
姜熙此时面上保持着冷静,但见盛懿带着一股气走向屠锐,还有夏仁泽那难以置信的眼神,他拿起筷子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。
他怎么忘了,屠锐是见过盛懿手里的画像的。
屠锐听到了盛懿沉重的呼吸声,他已经走到了她身后。西亚维抬头看了过去,手上依旧是展开画像时的动作。
盛懿紧紧地盯着那画中的女人,无论是清冷的眉眼,还是温柔淡雅的笑,都和他无数次在脑中描绘的面容一样!
夏仁泽仍是有些发愣,从门洞中吹进的冷风,刺痛了他裸露的皮肤。
他似乎才回神,什么意思?和盛懿画像上的人一样?
开什么玩笑,盛懿那每天随身带着的画像上是他母亲啊,怎么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呢?
屠锐转过身子,盛懿随身带着的画筒就在怀里,她从衣缝中掏出来,取出筒中的画像展开。
画中的女人与西亚维手中画像的女人,衣着不同,环境不同,但那幅样子,分明是同一个人!
屠锐接过西亚维手里的画像,两张画纸转向姜熙,“或许,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身后的盛懿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两幅画像,眼神仿佛要将画像看穿,就想要看出什么不一样来。
夏仁泽在看到那相同的面容时,猛地转头看向姜熙。
“老师...这是...”
姜熙叹了口气,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大家:“如你们所见,那是你们的母亲。”
夏绍轩被惊得嘴都大张着忘了收回去,她左看看夏仁泽,右瞥瞥盛懿,手里把凤五的胳膊捏的死紧。
凤五那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也都睁大看着夏仁泽和盛懿。
景安宁和卫越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该看谁了,因为后边的姜翎此时反应更大。
“什么??”姜翎“唰”地从屠锐手里夺过那两张画像,她盯着这两幅画想说些什么,但全被哽在了喉间说不出来。
“他是太子啊,他怎么会是姐姐的孩子啊?我....”
姜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夏仁泽锁着的眉头僵住,他现在脑子完全乱掉了,他的母亲,那个只见过几面的母亲,怎么会是盛懿的母亲呢?
盛懿胸腔起伏越来越大,他的母亲怎么会在皇宫里成为了夏仁泽的母亲?
他越想心中的怒气都从心里往外冲,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看向夏仁泽,“是夏玄...是他....”
夏仁泽的面容在他眼前逐渐变为夏玄的模样,盛懿眼中血丝炸死,突然猛地扑向夏仁泽,一拳锤在了他的脸上。
速度太快,身边的夏绍轩和凤五都还没反应过来,夏仁泽已经嘴里吐着血倒在了地上。
盛懿将夏仁泽控在地上,继续挥拳。
夏绍轩看见夏仁泽喷涌而出的血迹,当即出手想拉开盛懿。
凤五伸手挡住了她。“你手上有伤。”
说完上前止住了夏仁泽伸出来的拳头。
与此同时,在盛懿冲出的那一刹那,景安宁立刻起身,跑到盛懿身边拦住了他。
盛懿已经癫狂,他现在脑中只想杀死夏玄。景安宁从身后使劲卡住他的双臂,才让盛懿的拳头没有再落到夏仁泽身上。
卫越从后面出现,一掌劈晕了盛懿。
盛懿晕倒在了景安宁怀里。
夏仁泽啐了一口血,嘲笑般地看着自己被拦住的拳头,耷起的眼皮无力地抬头看向凤五。
看着那双曾给他带来力量的眼睛,夏仁泽移开了眼神,拖着疲累的身体起身朝外走。
夏绍轩赶忙跟上,从后面扶着夏仁泽往外走。
屠锐盯着那满地的血,听着身后姜翎逐渐平息的呼吸,朝姜熙问道:“姜瑜,在宫中…”
姜熙打断了屠锐的问话,他扫了一眼已经冷静下来的姜翎,“在夏玄未继位之前,他就在筹划毁掉阿瑜和盛云光的婚事。”
“不过那时,他被朝中事阻挡,婚事还是成了。夏玄转了性子,设计杀了他的兄弟,夺得帝位。”
“再这之后的事情,你们都知道了。夏玄下旨发配了盛云光,留下姜瑜。”
姜翎深呼着气,她不是冷静了,而是突然想明白了,姐姐曾给她传过消息的。
信里说,既然无法改变必然的事情,那就顺着这件事,潜到敌人后方,找到其弱点,一击毙命。
那个,帮助她们,拿下瀛洲的人。
“所以,姐姐一直在宫里,和你里应外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