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白芍说的一起吗?为什么会缠在她的手腕上?那岂不是时时刻刻白芍都在监视着她?
西亚维不满地盯着那手环,他靠近用牙咬着,见撕扯不断,他却起身吹灭了烛火。
“算了,不用管他,按照副本法则,等结束后他是要受惩罚的。”
黑夜中,西亚维将坐着的屠锐拉进被子,紧紧地环着她。
“惩罚?”屠锐听到这句话,心里有些惊讶。
西亚维闭上了眼睛,他想起来族群中有前辈讲过,他们那次副本,系统作为维护者,出现了重大事故,不仅干扰副本的正常运行,还准备将他和其中一个试炼者的意识永久地锁在副本内。
最后上面的人清算了他,卸任职务,被打回原形。
“是的,副本结束后,他一定会被带走的。”
西亚维将头埋进屠锐的颈窝,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“结束后,我会去找你的。”
屠锐侧过身,拍了拍西亚维柔软的头发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屠锐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就和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饭。
盛云光和卫渊亭夫妇带了些兵回军营整理物资,其余卫兵继续在乐城。
北境人虽被击退,但边境仍需防守。人马不够,姜翎卫越和姜熙要前往瀛洲借调兵马粮草。
他们三个走之前,和大家再吃一顿早饭。
厅堂里是一张大圆桌,屠锐和西亚维坐在凤五旁边,再往另一边看去,不远处是景安宁和卫越在说着话。
屠锐隔着几个座位拍了拍姜翎:“没想到卫越还挺粘着你的,我还以为她这次见到家人,就会和家人一起呢。”
姜翎听到屠锐的前半句话,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“因为我们两个比较默契,执行任务配合特别完美!”她止不住地笑着说道。
“至于家人的话,她不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。” 姜翎语气淡了下去。
“她其实很想和母亲父亲多聊天,但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她撑着下巴看向正朝景安宁嘱托的卫越,“卫越说她只会说那几句,注意身体,要好好吃饭什么的,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父亲相处,她很爱他们,父母也很爱她,但他们之间在一起总是没有什么话可说。”
“他们问起她在瀛洲如何,她就只说自己过得很好。她要是问起父母如何,卫姨娘和景叔叔也说很好。卫越说,还是不要再变了,就和以前一样吧,一样的距离,一样的想念。”
屠锐听着这话,心里都有些酸涩,十几年也只见过几面的家人,想靠近却始终带着距离。
还好景安宁性子活泼外向,每次见到卫越总能拉着她说东说西。
景安宁这边正喋喋不休着,她说了十句话,卫越可能也才应一句,但她也是很认真地听着,因为妹妹给她讲得是她想紧紧抓住的亲人。
十几年的分散和家人有了距离,但一家人的心,是一直紧紧地靠在一起。
此时夏仁泽和盛懿姗姗来迟。
“我都说了,他身上的伤我知道的也不多。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去问他本人。”
夏仁泽烦躁地看着盛懿,从门缝中瞄到姜翎后他又伸出指尖反手指着厅门,“再说了,你姑姑就在里面,你去问她啊。”
夏仁泽这几天休息得都很差劲,大清早的想来送送老师,结果这个没眼色的又过来问他关于老师的各种事情。
他怎么知道,老师总是瞒着他。
嘁,再说他去问的话又能怎么样?他可是老师的亲外甥,再怎么说都比他这个外人亲近。
盛懿也被夏仁泽这个态度惹毛了,他就是今早上看见他,顺口问了几句,没想到夏仁泽就如此不耐烦。
不就是和舅舅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吗?如果是他和舅舅相处十几年,那些事情他也会知道的,哪里用问他。
“你哪来的火气,不想和我说就不说罢,得意什么。”
盛懿也冷着脸走到夏仁泽面前。
夏仁泽被盛懿的“得意”两字弄得莫名其妙,他嗤笑一声,“多大的人了还只知道缠着舅舅,比孩童还幼稚。”
盛懿的脸整个黑了下去,他眯眼打量着夏仁泽,他说他缠着舅舅?这人和舅舅相处了十几年就不珍惜了,他哪里知道那些相处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期望的,而这些对夏仁泽来说,唾手可得。
“你是想打一架吗?”
夏仁泽翻了个白眼,转身欲往里走,“你就只知道打架吗?没脑子的。”
屠锐正和姜翎聊着,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声音,刚抬头,就看见两扇门飞了过来。
“我天!”
姜翎反应极快地将屠锐拉到一旁,凤五也将西亚维拽了过去。
屠锐满脸无语地看着刚刚她和西亚维的位置,全是木屑板子,已然成为了废墟。
冷风吹了进来,屠锐叹了口气,看向门外。
盛懿和夏仁泽正打得不可开交。
“不是我说,身上的伤好全了吗就又在那打架!”
屠锐无奈地朝门外打得火热的两人喊道。
景安宁和姐姐聊着喜欢的食物,她想做一些让姐姐带在路上吃。
正说着呢一道阴影伴随着呼啸声从眼前飞过。
她默默地将眼神从已经裂成两半的门上挪开,看向门外又打起来的两人。
卫越护着景安宁的手松开,捏了餐桌上两个的矮瓷杯,夹在指间朝外面两人身上打去。打在脸颊处,不会伤到骨头但牙齿上的疼痛足以让他们停下手。
只是那两个瓷杯飞去的方向上突然出现夏绍轩的脸。
夏绍轩本来就睡的晚,大清早的她在送人和睡回笼觉中还是艰难地选了起来送人。
打开门就看见厅门那里有两个人在打架。
仔细一看,这不是她哥和盛懿吗?!怎么又打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