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越小幅侧歪着脑袋，看着屠锐。

“你没有仇恨，但你却背负着我们的愤怒。”

“为什么呢，愿意为了安宁他们，愿意为了我们，放弃自己的生命。”

卫越一直认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，因为仇恨，她走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。

幸运的是，有人竭尽全力为她清除着那些荆棘。

自此，姜翎和她就成了一条路。

只是她没想到的是，她们这些泥泞黑暗的路，有一个人带着纯白的路来了。

屠锐想了想这熟悉的问题，姜熙之前也这么问过。
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我是要对你们负责的。”

因为他们都在这本书里，在她写过的那本书里，和她产生了联系。

“再加上我呢，一个人惯了，好不容易遇到了有意思的人，那怎么说都要让大家好好活下去啊。”

姜翎听完淡淡地笑着倚在卫越的凳子边，“哇，那我们真是幸运。”

屠锐仰着脖子看向屋顶，火光摇曳，她说道:“我也很幸运。”

她回过头，“对了，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姜翎伸出食指，戳了戳卫越的脸颊:“是她想来找你的，她想和你说声谢谢，但你知道嘛。”

“感谢这种情感，总是难以表达，因为怕言语寡淡，不足以说出自己的诚意。”

屠锐听完勾起嘴角，眼神深重地看向卫越，“我收到了。”

卫越也牵起浅浅的笑容。

姜翎说，她和卫越明日就离开了。

卫越站起身，姜翎比她高出不少，撑在她的肩膀上朝屠锐挑眉说道：“一路保重，下次见面，一定要身体健康啊。”

“你们也是。”

姜翎和卫越出了门，房门紧闭前，她又突然从门缝中探头说道:“哦对了，还有我哥，他托我告诉你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屠锐看着那道缝隙关上，她盯着门眨了眨眼，又回头看向西亚维:“白芍说他要和我们一起。”

白芍作为系统，按理来说是不能插手副本的进度。他之前安排她接触中心剧情，也是夜晚进入程怀礼的身体。

那现在，他说的一起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
西亚维叠完了衣服，就自然地爬进了屠锐的被窝。

屠锐坐在外面，他躺进去，歪着头靠在屠锐的肚子上。

“嘁，来就来呗。”

西亚维撇了撇嘴，他一直不喜欢那个白芍。

屠锐低头看着西亚维的侧脸，暗暗的烛光下，柔和的线条更显温柔。

只是那双眼睛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是锐利的，仿佛一把尖刃，是会给人带来巨大威压的眼睛。

屠锐伸手摸向西亚维的侧脸，“完成任务后，你会变成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眼前橘红的烛光却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白。

面前一朵白芍花，正热烈地开放。

“白芍？”屠锐奇怪地看着悬空的白花，那熟悉的模糊光影，她下意识伸手探去。

西亚维拉住了要离开他身体的手。

他冷着脸侧眼看去:“系统也能随意扰乱副本吗？”

他们一族是有前辈进入副本的，在他听过的事件中，没有哪一个副本的责任系统是会在他们面前现身的。

白花虚虚地飘着，下一秒白光化成一道细线，猛地刺向西亚维的脸。

血痕从左眼划到了右下嘴角。

屠锐直接甩手挡开了白芍，她赶忙拿出药剂为西亚维止血。

止住血后，她才回头看着那白花怒道:“你做什么？”

白芍盯着那已经破相的脸，心中期待着屠锐的厌恶。

西亚维摸了摸脸上的血迹，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情。

他在屠锐怀里，探出一只眼睛看向白芍。

“都说了这副本的系统有问题，我们不要管他，结束后离开就好。”

说着说着他伸出胳膊搂紧了屠锐的腰。

白芍没法说话，但那得意的神情让他不能平静，身上的光都闪了几下。

他最终还是放弃针对西亚维，这头狼不重要的，只是为了屠锐的副本才把他拉进来。

结束后，离开只会是他和屠锐。这头狼，在他离开副本的那一刻，他就会把他杀死。

屠锐没有得到回应，只是眼前的白花逐渐表小，最后变成了一道环扣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
屠锐惊愕地看着右手腕上的花环。

绿枝条缠绕成环，顶部的白花团成小小一个，坠在绿枝上。

看着柔软，但屠锐伸手试着拽了拽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