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燃靠在靠窗那张床上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正在看什么。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嘴角动了动——不是笑，就是那种“你终于醒了”的表情。

“醒了？”

陆临点头，看向另一张床。

烬躺在上面，睡着了。脸色比在地下室里好了点，但还是有点苍白。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，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
叶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他刚才还醒着，等你等了半天，撑不住睡了。”

陆临走过去，在烬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
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，睡着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安静。跟醒着时那种带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到叶燃床边，在床沿坐下。

两人挨得很近。

叶燃放下平板，看着他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陆临说，“就是软。”

叶燃点点头，忽然伸手，在他脸上摸了一下。

那动作很快，摸完就收回去。
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
陆临愣了一下，然后靠在床头的墙上，没说话。

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仪器的轻微滴答声。

过了很久，陆临开口。

“那个陈明远，还没抓到。”

叶燃嗯了一声。

“他跑了。但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
陆临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叶燃说：“他准备了十年，就等这一天。他不会放弃。”

陆临听着，心里沉了沉。

是啊，十年。

准备了十年的人，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？

他肯定在某个地方，盯着他们，等着下一次机会。

“下次见面，”叶燃说，“我们得准备好。”

陆临点头。

两人又沉默了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双子星环缓缓旋转。那些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烬动了一下，睁开眼睛。

他迷迷糊糊地看向陆临，愣了几秒，然后猛地坐起来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陆临点头。

烬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闷。

陆临知道他在忍什么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烬床边，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。

“别忍了。”

烬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就红了。

他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，扭过头去。

“谁忍了？就是眼睛酸。”

陆临没戳穿他，只是在他旁边坐下。

三个人就这么待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烬忽然开口。

“那个人，还会回来吗？”

叶燃说：“会。”

烬沉默了。

陆临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怕吗？”

烬想了想，摇头。
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等他的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看了陆临一眼，又看了叶燃一眼。

陆临心里一动。

是啊，不是一个人了。

以前他是自己在地下室里等，等了四年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窗外，双子星环缓缓旋转。

陆临靠在床头，望着那片淡紫色的光晕。

他不知道陈明远什么时候会回来，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发生什么。

但他知道，这一次，他们三个在一起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