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几片饼干，喝了几口水，叶燃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，放回冰箱。那点光消失了，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。

但陆临觉得，好像没那么难熬了。

“叶燃。”他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叶燃想了想：“他不是说了吗？等你们融合，然后取走能量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逼我们融合？非要这么关着？”

叶燃其实也不明白，但还是回答了陆临：“可能因为他需要你们自愿。”

陆临愣了一下：“自愿？”

“嗯，如果是被逼的，可能效果不一样。或者可能有风险。”叶燃说，“这种人做事，每一步都算计好了。他不会冒险。”

陆临听着，觉得有道理，那他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不融合，拖下去，拖到那个人等不及，自己露出破绽。

“我们能拖多久？”他问。

叶燃算了算：“三天。”

三天之后，要么饿死渴死，要么融合。

陆临靠在床边，盯着眼前的黑暗。

三天。

他有三天时间，想办法。

“那个系统，”他忽然说，“除了通讯，还有别的功能吗？”

他试着感应了一下。眼前跳出一行字：

【系统当前状态：能量干扰中，剩余能量：42%】

【可用功能：基础通讯，基础扫描（需消耗5%能量）】

基础扫描？

他点了一下那个选项，眼前跳出一个新的界面：

【基础扫描：可扫描周围50米范围内的生命体及能量源】

【是否使用？消耗5%能量】

陆临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了【是】。

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光幕，上面是一张地图，是他们所在的地下室，还有周围的区域。地图上有三个绿色的点，聚在一起，应该是他们三个。还有一个红色的点，在隔壁那个暗门后面。

陈明远他真的在那儿。

陆临盯着那个红点，心跳快了几拍。

“他在那儿。”他说。

叶燃和烬同时开口：“谁？”

“陈明远，就在隔壁那扇门后面。”陆临说，“我的系统能扫描到。”

叶燃凑过来，虽然看不见那个光幕，但能感觉到陆临在盯着某个方向。

“多远？”

陆临看了看地图上的比例尺：“十米左右，就隔着一扇门。”

烬在旁边说：“那扇门从这边打不开？”

陆临摇头：“打不开，应该是从那边控制的。”

陆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“叶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，能撬门或者砸门？”

“我出门不带那些。”

“我这儿只有你买的那堆东西。什么都有，就是没有工具。”烬知道陆临肯定也要问他，于是干脆直接说。

陆临站起来，摸黑走到那些东西堆里，一件一件摸过去，他摸到角落里，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是那本日记。

陆临站在知道了，这一切，都是被设计好的。

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

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，那些迷茫，那些害怕，那些“自己攻略自己”的荒唐操作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死机的系统斗智斗勇，以为只要刷满好感度就能回去。

现在才知道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棋子。

“叶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叶燃愣了一下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陆临说，“如果没认识我，你现在还在好好当你的星航总裁，不会被关在这种地方。”

叶燃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
那动作跟上次一样，很轻，很自然。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他说，“认识你是我这几年最不后悔的事。”

陆临被他揉得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烬在旁边看着，忽然开口。

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这样？”

陆临转头看他：“哪样？”

烬指了指他们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这样，我还在呢。”

“你也可以找个人这样。”

烬哼了一声：“找谁？找我自己？”

陆临被这话逗笑了，这种情况下，居然还能笑出来。

三人又坐了会儿，陆临忽然站起来。

“我去看看那扇门。”

叶燃跟着站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两人又摸黑穿过通道，来到那间地下室。陆临走到那面墙前，伸手摸着那条缝，一寸一寸地摸过去。

还是什么都摸不到了但他知道，那个人就在那边，十米之外，一墙之隔。

他忽然开口，“陈明远，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。但我想告诉你，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你觉得把我们关在这儿，我们就会融合。你觉得我们会怕死，会为了活下去做任何事。”

“但你不知道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有些东西，比活着重要。”

那边还是没回应。

但陆临不在乎了。

他转身往回走。

穿过通道，回到那间地下室。叶燃跟在后面，两人又坐回床边。

烬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陆临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骂他两句。”

“你这个人，”他说，“真的……”烬无语了。

陆临闭上眼，听着旁边两个人的呼吸声音慢慢的，困意涌上来，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