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来在乎的人变了？

变成谁了？

他抬头看向叶燃，叶燃也看着他，月光在两人之间流动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叶燃点头：“你后来每次好感度涨，都是因为我。不是因为你对自己好，是因为你对我有感觉，而被系统检测到了。”

陆临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拿着因为叶燃涨起来的好感度，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，是系统抽风。从来没想过，那些好感度的增长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对叶燃有感觉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叶燃看着他，眼神很复杂。

“我查这些，不是想让你难堪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那些自我攻略的操作，做到最后，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拳头。

“陆临，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对我，到底是什么感觉？”

陆临张着嘴，脑子像被人灌了一锅浆糊。

他什么感觉？

他不知道。

不对，他知道，但他说不出来。

那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但他知道，现在站在这里，月光照在叶燃脸上，他看着这张脸，心跳比平时快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
叶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等着。

陆临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又睁开，“我说不出来。”他老实交代。

“这就够了。”叶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剩下的，慢慢来。”

过了很久，叶燃开口，“现在跟你说正事。”

陆临愣了一下：“刚才那些不是正事？”

“那些是正事。”叶燃微微挑眉，“但还有更正的。”他的表情认真起来。

“我查那些东西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叶燃看着他，声音放低了些。

“烬说他是原主留下的黑暗面，对吧？”

陆临点头。

“那你知道，黑暗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？”

陆临想了想：“等我来，然后融合？”

叶燃摇头：“不止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，递给陆临。

照片上是一份文件，抬头写着“能量残留检测报告”。下面是一堆陆临看不懂的数据，但最下面那行字他看懂了。

【检测目标：地下室墙面残留能量】

【检测结果：能量性质高度活跃，呈周期性波动】

【波动周期：约72小时一次】

【最近一次波动时间：48小时前】

【结论：该能量非静态残留，疑似具备自主意识，且正在持续增强】

陆临看着那行字，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叶燃收起手机，看着他。

“意思是，烬的力量在变强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一直在那儿等着，他在积蓄力量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叶燃说，“但有一个猜测。”

陆临等着他说下去。

叶燃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。

“你说，如果原主当年分裂的时候，把‘希望’送走了，把‘黑暗’留下了，那他有没有可能，在黑暗里还藏了别的东西？”

陆临没听懂：“什么别的东西？”

叶燃看着他，眼眸深邃。

“毁灭的欲望。”他说，“原主最后疯掉的时候，那股想毁掉一切的冲动。如果那股冲动没有跟着他一起死，而是……”

叶燃并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陆临听懂了。

陆临知道，那些而是留在了烬身上。

所以烬的力量在增强。所以他等了四年，不只是因为想等“希望”回来，还因为他需要时间变强。

强到可以……

陆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。

“这只是猜测。”叶燃说，“但我建议你，下次去见他的时候，注意一下。”

陆临站在那儿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却暖不起半分。

如果叶燃的猜测是真的，那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
让他有个准备，准备什么？陆临不知道了。

“叶燃。”陆临说到，“谢谢你查这些。”陆临说，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叶燃走过来，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回去。天晚了。”

两人往回走，坐进车里，车子启动，驶离那片湖。

陆临忽然开口：“叶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，”他说，“你都在，对吧？”

叶燃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在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