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是被终端的紧急模式震动醒的，这种模式是的震动频率更加的急切。

他闭着眼睛摸到终端，按掉震动，眯着眼看屏幕。

【周弦：陆总，您今天有安排来公司吗？】

陆临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但本能告诉他这个问题不对劲。周弦从来不会问这种话，那个男人只会发“今日行程已发送”和“紧急情况简报”，偶尔附赠一句“您昨晚的发言录音已删除”。

他打字回复：【什么事直接说。】

三秒后。

【周弦：有人替您请了假。】

陆临猛然惊醒坐起身来，靠在床头，反复看了三遍这行字。

“有人替您请了假”这句话本身就很离谱，他是陆氏总裁，从来只有他给别人准假，谁有资格替他请假？关键是，替谁请？跟谁请？

【陆临：说清楚。】

【周弦：今天早上七点零八分，公司行政系统收到一份请假申请，申请人是您的账号，事由是“身体不适需休息一日”。我查了登录记录，登录IP是您的公寓。】

陆临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那点睡意彻底没了。

这是有人用了他的终端。

他下意识看了看床头柜，终端昨晚放在那儿充电，没有挪动过的痕迹，公寓安保系统也没有任何报警记录。他的公寓是指纹+虹膜双重锁，连周弦都没有权限直接进入。

【陆临：查一下那份申请的具体内容。】

【周弦：查了。格式完全正确，用的模板也是您常用的那个。但填写的“紧急联系人”一栏被改了】

周弦发来一张截图。

陆临放大图片，看到“紧急联系人”那一栏写着的名字。

【烬。】

陆临就知道是他。

烬侵入的不是公寓，是系统，是陆氏内部的行政系统，是那个需要多重权限验证的地方。

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烬不仅能接近他，还能接近他的一切。

【周弦：陆总，需要启动应急预案吗？】

陆临想了想，打字：【不用。照常处理今天的事。我晚点到公司。】

【周弦：明白了。另外，叶先生那边也发来了消息。他说】

周弦没说完，直接转发了叶燃的消息原文：

【陆临今天是不是请假了？我这边星航系统收到一份来自陆氏的外部联系人变更通知，你把他联系方式改成谁了？那个名字我看不懂。】

陆临看着这条消息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叶燃的反应永远比他预想的快，陆氏和星航的合作协议里确实有一条“紧急联系人互通”的条款，方便在合作项目出问题时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方负责人。但那个条款生效的前提是——

他打开个人终端，点进设置，找到“紧急联系人”那一栏。

原本空着的位置，现在填着一个字：

【烬】

陆临按了按太阳穴。这不是系统入侵，这是数据篡改。而且是直接篡改他个人终端里的数据。能做到这一点，需要——

他不想往下想了。

他给叶燃回消息：【你那边收到什么了？】

叶燃秒回：【一份通知。说陆氏紧急联系人已变更为“烬”，无联系方式，备注是“有急事可以找他，但他不一定接”。陆临，这是你开的玩笑吗？】

【不是。】

【那我猜对了。】叶燃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，【是那个穿红衣服的？】

【嗯。】

【他现在在哪儿？】

陆临看了看窗外，公寓对面的楼顶观景台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个清洁机器人正在擦玻璃。

【不知道，但他能进我的系统。】

这次叶燃没有秒回。
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他的消息才过来：【你公寓现在安全吗？】

【应该安全。】

【应该？】

【昨晚没有入侵记录。但他不需要物理进入。】

又是一段沉默。

然后叶燃发来一条语音，陆临点开，听见他压低的声音：“陆临，你听我说。星航这边有个网络安全团队，专门处理这类异常侵入事件。我现在让他们过来，你别出门，等我。”

陆临愣了一下。

等他？等他来？

他低头打字：【不用。我没事。他只是发个通知而已。】

【那不是通知，那是宣示。】叶燃这次打字很快，【他在告诉你，他可以触及你的一切。陆临，这不是小事。】

陆临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。

但他也知道，烬要的不是他的恐慌，也不是他的反击，烬要的是等他主动去找他，主动面对他，主动承认他的存在。

可问题是，陆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，那个“存在”到底是什么。

陆临走出卧室时，智能管家提醒：“先生，门外有一位自称叶燃的访客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调出监控，门外确实站着叶燃，手里提着那家老字号点心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