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一直防着我，是因为你知道什么对吧。”

“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赢。”陆临打断他，“换我在你的位置，我也会做同样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苦涩的轻笑。

“陆临，”叶燃说，“你这个人真的……”
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，听着彼此的呼吸。

“现在结果，”叶燃最终开口，“它变了。”

“你赢了今天的竞标。”叶燃说，“按照星航的计划，你不可能赢。我们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布局，程署长那边我们花了三倍价钱才拿到单独汇报的机会，你的二叔公还私下承诺，如果他上位会把矿场30%的干股送给星航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但我没有用这些筹码。”

陆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今天早上，我把程署长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周弦。”叶燃说，“然后我撤回了星航的底价保密申请。评委会看到的数字，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陆临问他。
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”叶燃说，“如果你堂堂正正赢我一次，会不会相信我一次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
“你相信了吗？”叶燃问。

陆临没有回答，因为刚才这一刻，他确实动摇了。

【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波动：信任倾向+轻微抗拒。好感度+1。】

【当前总好感度：75/100。】

他重新拿起终端：“叶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补给站项目，陆氏需要一个运营合作方。”

电话那头没有回应。

“星航有军工运输资质，有边境护航能力。”陆临说，“如果你有兴趣，明天可以让陈律来谈。”

“陆总，”叶燃说，“你这是给我台阶下？”

“我这是找性价比最高的供应商。”陆临语气平淡，“星航报价向来公道。”

“那明天的谈判，陆总会亲自出席吗？”

“会。”他说。

“好。”叶燃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“那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陆临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冒险，把敌人请进决策层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
但他也知道，原著已经变了，今天的叶燃没有按剧本出牌，他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主动掀开底牌，把自己的算计和犹豫都摊在阳光下。

陆临不知道这是真心，还是更高明的陷阱。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陆氏大楼。

叶燃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，身后只跟了陈律一个人。
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，深蓝色西装，白衬衫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看到陆临时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
谈判出奇地顺利。运营合作方案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敲定条款——星航负责补给站的物资运输和安保，陆氏支付市场价的85%，星航获得补给站内商业区的优先入驻权。

陈律合上文件夹，表情有些复杂：“叶总，这个价格……”

“就这样定。”叶燃说，“签吧。”

陆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叶燃也签了。

两式两份，交换存档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叶燃伸出手。

陆临握住。那只手温热干燥，握得很稳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他们同时松开手，像是约定好了似的。

周弦送叶燃离开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临一个人。

他低头看着刚签完的合同，纸面上还残留着电子墨水的微光。

【新任务：与叶燃进行一次非正式会面，地点由对方选择。要求：全程不使用工作身份。奖励：好感度+2。时限：48小时。】

系统提示跳出来，陆临皱了皱眉。

非正式会面？不用工作身份？

他正想关掉任务，终端忽然震动。

是叶燃发来的消息，简短得像随手打的：

【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面馆，不好找，但很好吃。不是谈工作。】

陆临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。非正式会面太私人了，私人意味着界限模糊，界限模糊意味着危险。

但他想起昨晚叶燃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。

“如果你堂堂正正赢我一次，会不会相信我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