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不错。”叶燃说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？”

“以前…开车路过。”陆临回答到，其实这是原主的记忆，但没必要解释。

他们安静地站着看风景。

“陆临。”叶燃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的那些动态，不只是为了气家族那些人吧？”

陆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不全是。”

“那还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……”陆临看着远方，“为了证明，我可以。”

“可以什么？”

“可以任性，可以开心，可以不做那个完美的陆总。”陆临转过头，看着叶燃，“可以像现在这样，站在这里，什么也不做，就吹吹风。”

叶燃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。

太阳彻底沉下去了，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。

陆临忽然说：“叶燃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得不做一件很疯狂的事，你会陪我吗？”

叶燃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着陆临，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
然后他说：“那要看多疯狂。”

“可能会得罪很多人，可能会惹上大麻烦，也可能会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
叶燃笑了：“听起来挺刺激的。”

他转身，背靠着护栏，面向陆临：“我这人吧，从小就不太安分。别人说不能做的事，我偏想做；别人说危险的地方，我偏想去，所以……”

他伸出手：“如果你要疯，算我一个。”

陆临看着那只手，又看看叶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叶燃的手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两人就这么握着手，站在星空下，站在山风里。

很久之后，陆临才松开手，说：“回去吧，天黑了。”

开到半山腰时，陆临的终端突然响了，是周弦打过来的。

“陆总，您在哪？出事了！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您今天发的那些动态家族那边反应很大。二叔公联合了几个股东，说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，指控您‘滥用公司资源，损害股东利益’，他们好像还联系了媒体。”

陆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叶燃：“麻烦来了。”

叶燃却笑了：“怕什么？疯都疯了，还怕麻烦？”

陆临也笑了：“也是。”

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加速，在盘山公路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。

陆临把车停在陆氏大楼门口，没有立刻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