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我陪你上去吗?”叶燃问。
“不用。”陆临说,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谢谢你,今天陪我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叶燃说,“记得欠我一顿饭就行。”
陆临下车之后,叶燃坐在车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,然后拿起终端,拨了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帮我查几个人……对,陆氏那几个老股东。查仔细点,特别是资金往来和税务问题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大楼顶层那个亮着灯的办公室,低声说:“疯就疯吧,我陪你。”
……
陆临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周弦快步走过来,“左边是《财经日报》的首席记者林薇,中间是星际商业监管委员会的调查员,右边是叶燃带来的律师。”
陆临微微颔首,走到主位坐下,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畏惧。
二叔公陆振海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社交媒体截图摔在桌上:“陆临!你自己看看!你知道你这些动态发出去,外界会怎么看待陆氏吗?!”
陆临拿起一张截图,看了看,点头:“拍得不错。”
“你!”陆振海气得手发抖,“你现在是陆氏的总裁!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集团形象!你这些举动这让投资者怎么想?让员工怎么想?”
“让投资者想:‘这家公司真赚钱,总裁都有钱买限量超跑。’”陆临放下截图,“让员工想:‘好好干,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开上这车。’有什么问题吗?”
位子上那位监管委员会的调查员都挑了挑眉,在记录本上写了点什么。
“陆总,”机构股东的代表开口了,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,“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您的这些开支是从您的个人账户支出的吗?”
“是。”陆临回答的痛快。
“但我们查询了您去年的分红记录和薪酬,理论上您个人账户的流动资金不应该超过……”
“王代表,”陆临打断她,“您是不是忘了,我母亲去世时,留给我一笔信托基金?上周刚好到期。”
王代表愣了一下,迅速翻看手中的资料,脸色变得有些尴尬。
“还有问题吗?”陆临环视会议室。
林薇记者举起手:“陆总,我是《财经日报》的林薇。我想问的是,您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行如此高调的消费,是出于什么考虑?是一种策略吗?还是说您真的不在乎外界的看法?”
陆临知道,其实他可以给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,不过犹豫再三,他并没有这么说。
“我病了,前两天我晕倒了,医生说我压力太大,所以我这么做是因为那让我觉得我还活着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至于外界的看法?林记者,我昏迷的那四个小时里,没有任何一个股东打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,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看法?”
这番话说完,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连陆振海都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监管委员会的调查员合上记录本:“陆先生,从程序上来说,您用个人资产进行消费没有任何问题。但作为上市公司高管,您的行为确实会对股价产生影响。我们希望您今后能更谨慎一些。”
“我会考虑。”陆临回应。
所有媒体都散了,只有陆振海和陆临在这个偌大的会议室里面。
陆振海站起来,走到陆临面前,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我告诉你,这才刚刚开始,我在商场上混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”
“二叔公,”陆临抬眼看他,“您女婿那家公司,上周刚接了一笔政府订单,对吧?”
陆振海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,那笔订单的审批流程有点问题。”陆临站起身,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老人,“您说,如果这时候有人去举报,会怎么样?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
“我敢不敢,取决于您。”陆临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从今天起,安分一点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您体验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不讲情面。”
陆振海脸色铁青,最后狠狠瞪了陆临一眼,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