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厨房，开始忙碌。切菜的声音，开火的声音，油锅的滋啦声……这些日常的声音，此刻听起来竟然很安心。

陆临靠在沙发上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睡着了。

没有做梦，没有惊醒，睡的很深沉的一个安稳的觉。

等他再醒过来时，天已经有点暗了，身上盖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毯子。

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，叶燃背对着他，正在炒菜，动作很熟练。

陆临坐起身，毯子滑到腿上，他看向窗外，湖面上倒映着夕阳的余晖，一片金红。

“醒了？”叶燃转过身，手里端着两个盘子，“正好，吃饭。”

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，很简单的一餐：炒青菜，煎鱼，米饭，还有一碗汤。

“尝尝。”叶燃递过筷子，“我手艺一般，但应该能吃。”

陆临接过筷子，夹了一块鱼，鱼肉很嫩，调味刚好，不咸不淡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叶燃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窗外，夕阳一点点沉下去，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，然后是墨黑，星星出来了，一颗，两颗，越来越多。

吃完饭，叶燃去洗碗，陆临走到门外的露台上。夜风有点凉，但很舒服，湖面倒映着星空，分不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水。

叶燃洗完碗出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
“感觉好点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好多了。”陆临说，“谢谢。”

“又说谢。”

陆临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两人就这样站着，看星空，看湖水，看这个安静到不真实的世界。

“叶燃。”陆临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”陆临深吸一口气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得不离开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
叶燃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会，所以别走。”

陆临转过头看他，夜色里，叶燃的眼睛很亮，像倒映了整片星空。

“好。”陆临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
他没说“我尽量”，没说“我试试”，就说了“我不走”。

叶燃看着他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真实，很温暖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凉。”

两人回到屋里，叶燃把壁炉点起来，火光跳跃，把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。

陆临在沙发上坐下，叶燃拿了本书，坐在他旁边。两人没说话，就这么各自看书，偶尔翻页的声音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窗外的风声。

很安静。很平静。

陆临看着书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他只是在感受——感受这份难得的安宁，感受身边这个人的存在。
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，不知道烬还会做什么，不知道系统还会发布什么奇葩任务。

但至少这一刻，他是安全的，是放松的，是不那么孤单的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放下书，看向叶燃，叶燃也刚好抬起头，两人对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燃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临说，“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。”

陆临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，即便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原著里面和他做对的人，但是这种没有任何来源的信任逐渐再加深的时候，他心想，至少他不在是一个人，至少现在，他可以把叶燃当做朋友，原著的结局，也许会从自己的到来所改变。

叶燃看了他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嗯，是挺好的。”

他又低下头看书，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。

陆临也重新拿起书，开始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