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，他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。

……

周弦领着叶燃团队的六个人走进会议室时，陆临已经等在主位。叶燃走在最后，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商业精英气场。

“陆总，早。”叶燃伸出手。

陆临握住：“叶先生，欢迎。”

两手相握的瞬间，叶燃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，一个微小的示意。然后他自然地松开手，带着团队在长桌另一侧落座。

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。星航的让步比陆临预想的还要大。

“这是最终版合同，”叶燃的助理将电子文件推送到陆临面前，“如果陆总没有其他意见，今天就可以签署意向书。”

陆临快速浏览着条款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叶燃：“叶先生，这么优厚的条件，星航董事会能通过吗？”

“已经通过了。”叶燃微笑。

陆临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叶燃也签了字，然后站起身，“那我们先不打扰了，陆总接下来还有董事会要应付吧？”

他带着团队走向门口，却在出门前回头，对陆临眨了眨眼：“需要支援的话，我的人就在楼下喝咖啡。”

“陆总，”周弦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叶先生他……”

“去准备董事会吧。”陆临打断他，“通知所有董事，会议提前五分钟开始。另外，把福利方案的完整预算报告打印出来，每人一份。”

“是。”

陆临手里拿着刚刚签署的意向书，电子墨水的微光在纸面上流动。

叶燃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
原著里的那个阳光男主，聪明、正直、一路开挂，最终成为联邦战神。但现在这个叶燃，依然聪明正直，却多了原著一些原著里没有的东西。

这让陆临有点不知所措。

【新任务：与攻略目标共同完成一项工作挑战。要求：协作过程中体现默契。奖励：好感度+12（限48小时内完成）】

系统提示适时跳出。陆临看着任务内容，苦笑了一下，系统这是在顺水推舟吗？

但“体现默契”他和叶燃，真的有默契吗？

陆临回想起刚才谈判时，叶燃每个眼神示意他都能读懂，每个停顿他都知道该怎么接。那种无需言语的配合，确实像是多年搭档才有的默契。

可他们认识还不到两周。

门被敲响了，周弦的声音传来：“陆总，董事们都到齐了。”

陆临深吸一口气，该去面对那群吸血鬼了。

……

董事会的场面比陆临预想的还要难看。

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，一半是陆氏的职业经理人，一半是家族代表。陆临的二叔公陆振海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“陆临，”会议一开始，陆振海就直接发难，“你那个福利方案，是什么意思？拿家族的钱去收买底下人，你这是要造反吗？”

陆临慢条斯理地翻开预算报告：“二叔公可以先看看数据。方案所有支出都从我个人分红里出，不动用集团公账，也不影响各位的分红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！”另一个家族董事拍桌子，“你这么做，让其他企业怎么看我们陆氏？会觉得我们陆家出了个败家子！”

“王董说的对。”又有人附和，“而且你突然给员工这么多好处，以后他们胃口养大了怎么办？这次加了，下次还能降回去吗？”

质疑声此起彼伏，职业经理人们低着头不说话，家族代表们则一个比一个激动。

陆临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各位说完了？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下来。

“首先，”陆临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空中，“过去三年，陆氏员工流失率年均12%，高于行业平均水平。核心技术人员流失率更高，达到18%。每次流失，招聘和培训成本平均是该员工年薪的1.5倍。”

他又调出另一组数据：“同期，星航集团的员工流失率是4%。他们给员工的福利待遇，比我们高出30%。”

“星航是星航，我们是我们！”陆振海吼道。

“所以我们要等着被淘汰？”陆临反问，“第七星区矿场即将和星航合作，如果我们的团队不稳定怎么保证合作项目的推进？”

他环视会议室：“其次，各位担心的‘胃口养大’问题——方案里明确写了，所有福利调整与集团年度业绩挂钩，这不是施舍，是激励。”

“最后，”陆临合上报告，“这是我个人出资的倡议。如果各位坚持反对，我会以个人名义成立一个独立基金，直接面向员工发放。但那样的话，员工感谢的是我陆临个人，而不是陆氏集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各位想清楚，是要一个凝聚力强的团队，还是要一群毫无忠诚的员工？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陆振海脸色铁青，几次想开口，却找不到反驳的点，其他家族代表面面相觑，最终都选择了沉默。

“既然没有其他意见，”陆临站起身，“方案从下个月开始执行。散会。”

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，周弦紧随其后。

走廊里，周弦低声说：“陆总，二叔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临脚步不停，“所以让你准备的第二套方案，可以启动了。”

“您是说清理家族在集团内部的关系网？”

陆临点头：“慢慢来，先从最贪的几个下手。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已经差不多了。”周弦说，“但陆总，这么做风险很大，家族可能会反扑……”

“他们已经在反扑了。”陆临走进办公室，关上门，“不如我先动手。”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最底层的抽屉，那张纸条还躺在里面。

烬说他有耐心。

陆临也有。

只是他的耐心，不是用来等待的，是用来准备的。

窗外，上午的阳光正盛，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

但陆临知道，平静的表面下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【检测到攻略目标决策力与行动力提升，自我认同感增强。好感度+8】

【当前总好感度：67/100】

陆临看着越涨约高的数字，他知道，自己离回去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