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六点四十七分，比陆临平时的起床时间早了近一小时。
“陆总，抱歉这么早打扰您。”周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昨晚应该是熬夜了，“您昨晚交代的两件事，有进展了。”
陆临从床上坐起，揉了揉眉心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观景餐厅的监控调到了。”周弦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那个红衣人，是昨天下午去的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。”
陆临看着晨雾中的都市还未完全苏醒，“他有和任何人接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弦说，“餐厅经理说，那位客人离开时，在桌上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张折叠的纸条，压在酒杯下面。”周弦说，“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‘告诉他，我很有耐心。’”
告诉他？告诉谁？是告诉自己吗？
“纸条呢？”
“我已经取回来了，放在办公室，等您来处理。”周弦继续说，“第二件事，您送给叶先生的花，昨晚七点送到他私人住所。他的助理反馈说叶先生收到后笑了很久，然后让人把花插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吗？”陆临问。
“只让助理转达一句话：‘告诉陆总，点心还有很多种，下次换别的。’”周弦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，“陆总，您和叶先生这是……”
“合作关系。”陆临打断他，“仅此而已。今天行程？”
周弦迅速切换回工作状态：“上午九点，与第七星区矿区负责人的跟进会议。十点半，董事会福利方案专项讨论，几位家族董事已经放话要‘当面讨个说法’。下午两点，星航集团的合作细则谈判，叶燃先生会亲自带队过来。”
陆临沉吟片刻：“把和星航的谈判提到上午十点，放在董事会之前。矿区会议改到下午，用全息模式。”
“可是董事会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陆临说，“既然要‘讨说法’，就让他们多酝酿一会儿情绪。”
……
陆临走进办公室时，看到了办公桌上的那张纸条。
这是一张普通的餐厅便签纸，上面的字迹很优雅。
“告诉他，我很有耐心。”
陆临盯着这行字，没有称呼，也没有落款，但陆临知道，这个是写给自己的。
他拿起纸条，转身将纸条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加密抽屉。
或许将来，这会是线索。
【日常任务：为攻略目标准备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。奖励：好感度+5】
他走进办公室附设的简易厨房，这是原主为了方便通宵加班设计的，但根据记忆，使用次数屈指可数。
陆临想了想，决定做点简单的。
“陆总还会下厨？”
带笑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，陆临手一抖，煎蛋差点翻面失败。
叶燃不知何时进来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叶先生，”陆临稳住手腕，将煎蛋完美地滑入盘中，“没人教过你进别人办公室要先敲门吗？”
“敲了，你没听见。”叶燃很自然地走进来，把食盒放在料理台上。
他探头看了看陆临的食物，挑眉：“手艺不错。不过早餐只吃这些，营养不够均衡。”
说着，他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。
三层结构，第一层是热气腾腾的虾饺和烧卖，第二层是清炒的时蔬，第三层是熬得浓稠的粥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广式早茶，”叶燃递过一双筷子，“我母亲是地球华南区人，这是她教我家厨子的配方，尝尝？”
陆临看着那盒丰盛的早餐，又看看自己盘子里孤零零的煎蛋和吐司，是有点寒酸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么早就过来？谈判不是十点吗？”
“来送早餐啊。”叶燃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你昨天送我花，我总得回礼。”
他说着，已经自发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，盛好粥，摆上筷子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“坐。”叶燃拉开高脚椅，自己先坐下了，“再不吃要凉了。”
陆临坐了下来，他夹起一个虾饺，咬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叶燃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很好。”陆临诚实地评价。
叶燃笑了，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：“那就好。其实我今天早点来，还有个原因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神色稍微认真了些：“你昨天让人送花给我，我很高兴。但我也知道，你不是那种会随便送花的人。所以我想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叶先生，”陆临说，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燃点头，“所以我不会多问。但我想告诉你的是，如果你受到了威胁，对你构成了威胁，作为朋友，我可以为你帮忙。”
朋友……
这个词在陆临心里激起一圈涟漪。
在原主陆临的人生里，没有“朋友”这个概念。只有可以利用的人，需要防备的人，和必须消灭的敌人。
而在他自己原本的世界里，朋友也大多是工作关系。
【检测到外部真诚关怀，攻略目标情绪状态：触动+迟疑。好感度+7】
【当前总好感度：59/100】
陆临低下头，喝了一口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些，“但真的不用。我能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叶燃没有坚持，只是又给他夹了一个烧卖，“那换个话题——福利方案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你家族那帮人今天要来找你麻烦？”
陆临语调轻飘：“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这个圈子没有秘密。”叶燃笑了笑，“需要我帮你镇镇场子吗？星航现在风头正劲，那些老家伙多少会给我点面子。”
陆临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陆氏内部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叶燃不意外，“不过如果改主意了，随时叫我。我今天的谈判团队就在楼下待命，随时可以‘顺路’上来拜访。”
陆临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？”
叶燃托着下巴，思考了几秒：“因为你值得被我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