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沈寂在厨房煮粥时，林晚星就靠在门框上看。

她不出声，就看着沈寂的背影。米白色的毛衣松松地罩着，头发随意挽起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晨光斜斜地切进来，空气里有米粒熬化的甜香。

林晚星心里突然很软，像被这晨光和香气泡透了。

“起这么早？”沈寂声音还有点哑，“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有，自己醒的。”林晚星凑到锅边看，“煮粥？”

“嗯。”沈寂关小火，从旁边的碟子里夹了块腐乳放进小碟，“去坐着，马上好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就站在她旁边看。沈寂的动作很熟练，盛粥，摆小菜，倒温水，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沈寂忽然说。

“看你好看。”林晚星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两人的手臂轻轻碰了一下，又分开。

沈寂的耳尖泛了点红，她侧过头，眼神干净得像被水洗过。

林晚星忽然很想碰碰她的脸。

但她没动，只是接过沈寂递来的勺子，舀了勺粥尝。温度刚好，米香很足。“好喝。”

“嗯。”沈寂低下头，继续摆弄小菜。腐乳切成整齐的小块，酱瓜码得一丝不苟。

两人坐下来吃早饭。窗外有鸟叫，清脆的，一声接一声。林晚星小口喝粥，目光落在沈寂手上——那双手正剥着水煮蛋，动作细致，蛋白剥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这么丰盛？”林晚星拿起勺子。

“你病刚好，要吃清淡但有营养。”沈寂在她对面坐下，端起自己那碗粥。

“你今天要出去吗？”她问。

沈寂摇头：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没安排。”林晚星想了想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去趟花市？”

沈寂抬起头：“生病了要好好养。”

“好啦，真的！不是说要去看阿姨吗？先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花。”

“好，记得穿外套。”沈寂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早上凉。”

花市里，林晚星第一次看见沈寂露出那样的表情。

站在茉莉花摊前，沈寂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白色的小花苞。她的动作很慢，眼神软得像化了的水。阳光透过大棚的塑料顶洒下来，在她身上打出斑驳的光影。

“这盆好。”沈寂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花苞多，叶子也精神。”

林晚星也蹲下来，肩膀挨着沈寂的肩膀。茉莉的清香细细地飘过来，缠绕在两人之间。

“你妈妈会喜欢吗？”她问。

沈寂盯着那盆茉莉看了很久，“会的。”

她伸出手，轻轻覆在沈寂的手背上。沈寂的手抖了一下，没躲。

“那就要这盆。”林晚星说。

买完茉莉，又挑了水仙。沈寂挑得很仔细，每一盆都要看叶片的挺括度，花苞的饱满度。林晚星就在旁边看，看她专注的侧脸，看她微微抿紧的嘴唇。

付钱的时候，摊主说：“给妈妈买的？真孝顺。”

沈寂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走出花市，林晚星抱着那盆茉莉。沈寂要接过去，她摇头：“我抱一会儿。”

茉莉清甜的香味一阵阵飘上来。林晚星侧过头，看见沈寂正低头看怀里的水仙，嘴角有很淡的弧度。

“沈寂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沈寂抬头。

“你笑起来好看，以后多笑笑。”

沈寂的嘴角又弯了弯，这次明显了些。她别过脸，但林晚星看见她耳朵红了。

去超市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比早上轻松多了。林晚星开了点音乐，是首轻快的英文老歌。等红灯时，她跟着哼了两句。

“噗嗤！”沈寂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笑什么，你来唱。”

“不唱。”

“那你别笑。”

沈寂转头看她，眼里有笑意：“就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