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伸手戳她胳膊,沈寂躲了一下,方向盘跟着晃了晃。
“好好开车!”林晚星赶紧收回手。
沈寂重新握稳方向盘,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。
超市里,推着车走在货架间,林晚星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:好像她们真的在为某个共同的家挑选东西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。
走到水果区,她拿起一盒草莓:“这个可以打成果泥,阿姨能喝吧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沈寂从冷藏柜拿了盒鲜牛奶,“这个也能喝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生鲜区,林晚星站在排骨柜台前犹豫。沈寂走过来,跟售货员说:“要小排,中间那段,不要太肥。”
售货员麻利地挑了块称好。沈寂接过来,对着光看了看,又闻了闻,才点头。
“你好会买菜啊,好会过日子。”林晚星说。
“她肠胃弱,食材要新鲜。”沈寂把排骨放进推车,声音很平静,但林晚星听出了里面的在意。
买完所有东西,推车已经满了。排队结账时,林晚星看着车里花花绿绿的东西,忽然说:“沈寂,咱们这像不像在置办年货?”
沈寂正在把鸡蛋放进蛋托,闻言动作顿了顿。她抬起头,看了林晚星一眼,嘴角很轻地扬了扬。
“像。”她说。
结账的时候队伍有点长。林晚星无聊地刷手机,沈寂安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货架上的薄荷糖上。
“要吃糖吗?”林晚星问。
沈寂摇摇头。
“我想吃。”林晚星伸手拿了两盒,一盒薄荷味,一盒水果味,“分你一盒。”
沈寂没有表情,但是把糖仔细的揣在身上。
回到家已经傍晚了。沈寂把花放在阳台上,茉莉和水仙挨着,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微微发光。
沈寂简单做了两碗面,西红柿鸡蛋面,热乎乎地端上桌。林晚星毫无明星架子,狼吞虎咽起来,看来病是真的好了,也是真的饿了。
吃完饭,沈寂收拾碗筷,林晚星跟到厨房:“我来洗吧,你休息会儿。”
“不用,你去沙发上看电视,或者睡会儿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林晚星靠在料理台边,“我陪你聊天。”
沈寂没再坚持。水流哗哗的,碗碟在她手里转着圈,泡沫细细密密。林晚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说:“沈寂,你手真巧。”
“这算什么巧。”
“就是巧,干什么都像样。”
沈寂耳根又红了。她关掉水,用毛巾擦干手,转身时差点撞到林晚星。林晚星站得太近了。
两人都愣了一下。厨房空间不大,这么近的距离,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。林晚星闻到沈寂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着一点茉莉的清香。
“那个……我去看看花。”林晚星逃离似的跑到阳台,大口喘气。
林晚星啊林晚星,你到底在紧张什么!
她走到阳台,茉莉的香味更浓了。小白花在阳光下半开半合,嫩黄的花心若隐若现。水仙的叶子挺拔翠绿,花苞鼓鼓的,随时要绽开的样子。
沈寂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看了很久,然后很轻地说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陪我去买花,也谢谢你,记得要去看她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她忍不住走上前,在沈寂面前停下。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沈寂没说话,但林晚星看见她眼眶有点红。
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,茉莉的香味淡淡地飘着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,还有孩子的笑声。
林晚星忽然很想抱抱她。
但她没动,只是伸手,轻轻碰了碰沈寂的手背。
沈寂的手指动了动,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