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看着，忽然说：“沈寂，咱俩也跳一个？”

沈寂正看着江面出神，闻言转过头：“……我不会。”

“我也不会，随便晃晃呗。”林晚星站起来，朝她伸手。

沈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递了过去。

林晚星拉着她走到稍微空一点的地方。其实也没什么舞步，就是随着音乐轻轻晃动。沈寂身体有点僵，但没挣脱。

江风吹过来，带着沈寂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林晚星小声说：“放松点，又没人看你。”

“没有紧张。”沈寂说，但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她们离得很近，近到林晚星能听到沈寂的心跳声。音乐很慢，周围的笑声、说话声都模糊了，只剩下江水流动的声音。

“沈寂。”林晚星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
沈寂顿了顿：“……嗯。”

“那就好，我还怕你嫌吵呢。”

“不吵，挺好的。”

一曲结束，两人松开手。沈寂的手心有点汗，林晚星的手也是。

回到座位，程玲已经又开了一罐啤酒，正跟周屿争论哪个歌手唱得好。陈悦和苏芮在收拾烤架，火光映在他们脸上，温暖又平静。

林晚星坐在折叠椅上，看着这场景，会心一笑。江风吹过，她转过头，发现沈寂正看着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星问。

沈寂摇头，递给她一瓶水：“没什么。”

但林晚星看见，沈寂握着自己那个米白色杯子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的目光越过烧烤架，看向江对岸的某个方向，那里有片灯火特别密集，特别像疗养院的建筑。那目光只停留了一两秒，就收了回来。

录制完就陪沈寂去看妈妈！

林晚星把凳子移到她身边，没有说话，主动握住她的手，和以前一样，凉凉的。

沈寂回过神看着林晚星，咳了一下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借你靠会儿。”林晚星拍拍自己肩膀。

沈寂看她一眼，还真的轻轻靠了过来。肩膀相抵的温度传来，林晚星心跳快了一拍。

夜色渐浓，江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林晚星看着那片光，忽然觉得，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
没有过去要追究，没有未来要担心。

就这样，吹着江风，吃着烧烤，和身边的人靠在一起。

就很好。

夜渐渐深了。江风越来越凉，大家开始收拾东西。程玲已经有点喝多了，拉着林晚星说个不停：“晚星姐，我真的好喜欢你演戏，你那个《迷雾》我看了三遍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。”林晚星笑着扶她，“走，回车上去。”

回酒店的车程上，程玲靠着车窗睡着了。周屿也在打哈欠。陈悦和苏芮小声说着话，声音温柔。

林晚星也困了，头一点一点的。朦胧中，感觉有人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是沈寂。

林晚星蹭了蹭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半梦半醒间，她听见沈寂很轻的声音，像是在对她说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：

“这样就好。”

她没听清后面还有没有别的话，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