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危险吗?”
“不会,我跟他很熟。”苏正的话音带着笑,似乎胸有成竹,可白慕舟一时竟然没敢相信。
“如果太危险你就不要去了,我的朋友在上面,他们也会想办法救我的。”
他要救苏正,如果苏正出了什么事,他的任务就直接失败了。
“现在还是夜晚,你的朋友大抵不会出门,等太久就来不及了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把钥匙给你带来。”苏正的话音很温柔,像是在安慰白慕舟。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白慕舟顿了一下回答。
得到了白慕舟的应答,苏正很快顺着通风管道匆匆离开。白慕舟不想坐以待毙,便试着挪动了一下,找了一下锁链移动的范围有多大。
这个笼子其实很小,只比白慕舟高一点点,如果期年站这里,甚至需要一直蹲着。下面的水刚升到膝盖,以现在的水流速度,水流三天也淹不到他胸口。
多番尝试后,白慕舟大概确定了自己极其狭小的移动范围。
周围很安静,只有很细微的水流声。将这狭小的探索完毕后,他倚靠着铁笼,想整理刚才的线索,但很快就放弃了。
苏正带来的每一个信息都很诡异,展悦骗了苏正,又骗了故南城,那为什么故南城要抓自己?故南城又为什么要听苏正的话?还有,故南城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所谓的完美?
白慕舟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“月亮轻轻落在眉梢……”
像晚风推送柔软的潮;”
“远山藏起往日的棱角……”
“星星在云朵里睡着。”
“……”
实在无聊,白慕舟哼唱起了那首歌,《献予某人的月亮》,他想起方才那没挨着调子的钢琴曲,觉得不可思议。
期年竟然听出来了。
期年会嫌弃他弹的烂吗?想来是会的。
白慕舟低着头笑了一下,哼完后又抬头看向笼子上面的摄像头,玩笑似的开口。
“这段就别播了,我没有这歌的版权。”
说罢,他又自顾自地哼了下去。
在歌哼到第五遍时,苏正终于回来了,急匆匆地在通风口处喊。
“暮成雪,你还好吗?”
白慕舟立马抬头,“我很好,你找到钥匙了吗?”
“找到了,我现在给你丢下去。”说着一把钥匙从上方落下,沉到了水底。
但那个位置很尴尬,白慕舟手脚都被锁着,他够不到。
“我这里还有一把,我也给你丢下去,你试试是哪一个。”
说着,他丢下了第二把钥匙,这次距离倒是不远,他本可以够到,但好巧不巧,那钥匙卡在了铁笼上面的钩子上,没掉下去。
白慕舟:“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。
也许实在是无话可说了。
但苏正对此浑然不知,他继续朝白慕舟交代:“钥匙给你了,我现在去盯着故南城,想办法通知你的朋友来帮忙,你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。”
“唉,等一下,你这钥匙我够不到……”
白慕舟的话音还未结束,苏正就已经离开了。
白慕舟见状有点无奈,他笑着叹了口气,开始琢磨如何拿到钥匙。
周围没什么工具,白慕舟用力晃了晃铁笼,试图将钥匙晃下去,但他愣是没晃动,钥匙只是颤了颤,完全没有要掉下去的意思。
有那么一瞬间,白慕舟是想骂人的。
他盯着那钥匙看了一好会儿,认命似地踮着脚将身体往钥匙的方向凑去。
钥匙的距离不太远,他用手够不到,但他觉得他可以用嘴衔过来。
然而现实和想象很有差距,用嘴巴碰到钥匙不是什么难事,可将钥匙从钩子上取下来并不是一件易事,在多番尝试无果后,白慕舟气得靠在铁笼边冷笑。
这个环节到底是谁设计的?
“你们这个环节真的合理吗?”他抬头看着摄像机问导演组,“这钥匙是不是有点太远了?”
毫不意外地,没人回答他。
白慕舟无奈地舒了一口气,将诸多不满压到心底,继续尝试。
虽然一直没能成功,但多次尝试后,白慕舟还是多少得到了一点经验。对距离的把握也越发精准,哪怕不去看也能知道钥匙的位置。
长时间保持一个费力的动作是一件很辛苦的事,白慕舟踮着脚,腿和胳膊都酸了,细密的汗珠聚在他的额头和鼻尖上。
白慕舟盯着钥匙,咬了咬牙,一鼓作气再次往钥匙探去。
钥匙环晃了一下,白慕舟利落地将钥匙衔起,确认得手后,他总算笑了一下,转头将钥匙吐在身侧,用手稳稳接住。
在经历数次倒霉的意外后,白慕舟难得有了一次好运。这把钥匙正好对应手上的锁。
摸索片刻,锁链应声落地,双手终于得到了解脱,他伸出手查看,手腕已经全被锁链磨红了,有些地方还破了皮。白慕舟将两个手腕都轻轻揉了揉,靠在铁笼上轻轻喘息。
他有些得意地看了摄像头一眼,这回却没有说话。
双手被解放出来,拿另外一把钥匙变得格外简单,白慕舟蹲下身,半跪在水里,微微一伸手便够到了。
打开脚腕处的锁后,白慕舟心里也没了什么怨言,只有完成任务后的满意。
“你们这个环节安排的也太不严谨了吧,铁笼这么大的孔都没有丢下来,还有,万一被抓进来的人不够高怎么办?那不就够不着了。”他的话音懒洋洋的。
导演组一开始想继续对此保持沉默,但注意到白慕舟正在寻找打开铁笼的钥匙,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暮雨老师,拿钥匙开锁不是你的任务,我们本来的安排是你在这里等着,你的队友下来后会拿到钥匙帮你打开锁。”
白慕舟:“……”
“你们怎么不早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