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慕舟想过有人来吓他,想过导演组会关门,但他没想过导演会直接不许他走。
在走廊灯光暗下去的第一时间,白慕舟就想回房间,但有人飞快走到他身后,并带来了导演的话。
NPC摸黑将耳麦递给了白慕舟,然后他听到了导演的声音。
“你现在被抓了,不要挣扎,跟工作人员走。”
白慕舟顿时就气笑了,可哪怕生气,他说出口的话也听不出怒火,反而有些纵容和无奈的意味。
“导演你这也太赖了,哪有这么玩游戏的。”
这跟开挂有什么区别?
导演组对他的控诉无动于衷,直接让NPC将他拖走了。
在走廊尽头后,NPC将他抱了起来,随即侧身走进了一道暗门,在不知下了多久的楼梯后,NPC终于停下了脚步,将他放在地面。
白慕舟以为这就结束了,谁知NPC从地上捡起铁索,分别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。
周围全是黑的,白慕舟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本就慌乱,NPC的这番操作更让他在生理和心理上感觉不适。
被冰凉的铁链扣着,白慕舟全身都颤了一下。NPC扣好之后微微退了几步,轻声道:“你别乱动,把头低一点。”
白慕舟不敢乱动,他望向NPC的方向,心里有点慌张地低下头,下一秒,铁笼从天而降,把他困了个彻底。
随即他站着的地面开始往下陷,周围传来了水声,似乎要将他和铁笼一并淹没。
白慕舟背靠铁笼,心里除了害怕,还有点难以置信。
等等,这是正常的剧情发展吗?
在将这一系列流程走完后,NPC终于入戏,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愤怒。
“你是完美的吗?”
就算不考虑守则上的话,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否定的,白慕舟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真可惜,你本能活着的。”他是声音是哑的,但并没有任何可惜的意味包含其中,好像本该如此。
水声骤然变大,本只有脚踝深的水很快上升,白慕舟一怔,下意识动了几步,锁链的动响和水声一同在宽广的空间里回荡着,格外瘆人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白慕舟手在背后扶着铁笼,声音有点颤抖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,还是死了比较安全。”NPC转身,似乎想要离开。
白慕舟对此真是一头雾水。他真的知道很多吗?他怎么不知道?
他尝试着将恐惧抛之脑后,思考眼下说什么才能自救,然而未等到他开口,房间内就传来一个极度平静的声音。
“等等”,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在高处,因为这里是黑着的,哪怕抬头,白慕舟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,“他就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NPC愣了一下,从高处低头缓缓看向白慕舟,声音变得欣喜若狂。
“真、真的?你就是那个完美的人?”
“我不是。”白慕舟还是坚持说。
“不,你是!”NPC疯狂从上方晃着铁笼,“你就是!”
但他并未真的想从白慕舟口中得到答案,白慕舟皱着眉,听见那人狂笑着匆匆离开。水流速度渐渐减小,周围安静不少。
咯噔一声,什么门似乎被猛地关上,整个空间的灯光亮起,照亮白慕舟脚边的微波。
白慕舟微微安了些心,却并没有因此松下一口气。
他站着的这块地方是凹陷下去的,他也看不到上面的空间是什么样子的,他被锁着也没法转身,便抬着头,用手去摸扣着他手脚的铁链。
手和脚的铁链上各有一把锁,白慕舟看不到锁孔是什么样的,他左右扫视,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能开锁的东西,便试探着出声。
“你还在吗?”
没人应答,白慕舟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。
“你好。”他又试探着开口,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,但只看结果,头顶那人确实帮了他。
“是我。”那人终于出声,白慕舟闻言再度抬头,在他头顶的通风口处,有一个人正看向他,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,但能明显注意到对方一头雪白的头发。
“你是谁?”白慕舟问他。
“暮成雪,是我,苏正。”对方的话音里有点着急,带着不安,与方才的沉稳全然相反。
白慕舟顿了一下,有些意外,“你头发怎么白了?”
“我……”,对方显然不想提这种事,“先别管我的事——你怎么也来这里了?”
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白慕舟思索一下,实话实说。
“这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慕舟道: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“我是被骗来的,展悦她是个骗子,故南城也是被骗过来的,但他现在已经疯了,你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白慕舟:“?”
先不提在手脚都动不了的情况下离开这里的荒谬问题,展悦他知道,是这公馆之前的主人,现在已经死了,故南城是谁?
“谁是故南城?”白慕舟下意识追问。
“就是刚才抓你过来的人,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他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人,他等会儿就要来把你做成标本,你一定要想办法快点离开。”
白慕舟:“?”
做成什么?
“我手脚上都有锁,我走不开。”
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下,苏正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有些决绝。
“钥匙一定在故南城手里,我去给你偷来,你要千万小心。”
白慕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好小心的。